第91章 余波与抉择(2 / 4)
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。目光越过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，越过那摊刺目的血红，落在“观察者-12”的脸上。

这位一直保持着冷静、斯文、公事公办姿态的“档案馆”成员，此刻的脸色，是他见到她以来，最为难看的。那不是被揭穿阴谋的惊慌，而是一种混合了惊怒、凝重和一丝……被冒犯的锐利。她镜片后的眼睛，死死盯着眼镜男的尸体，尤其是脖颈侧面那个还在微微冒着青烟的血洞，瞳孔收缩如针尖。

几乎在眼镜男倒地的同一瞬间，她身后的那名平头队员，已经以一个快到模糊的动作，将原本下垂的步枪枪口抬起，并非指向成天他们，而是警惕地指向天花板和四周的阴影，身体微微下蹲，进入了最高警戒的战术姿态。他的动作流畅、精准，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杀气，无声地表明：这里有未知的致命威胁，而他的第一职责是警戒和防御，而非攻击眼前这些“客人”。

短暂的死寂，被“观察者-12”打破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那气息吸入时带着细微的颤音，但呼出时，已恢复了七八分的平稳。她推了推眼镜，目光从尸体上移开，先是快速扫视了一圈枢纽大厅，尤其是另外两条岔路的方向，然后才重新看向成天。

她的眼神复杂，有审视，有评估，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、被突发状况打乱节奏的懊恼。

“远程生物芯片，植入式，遥控引爆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一些，但语速很快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，“技术特征……不属于‘档案馆’标准序列。是外部植入。他早就被标记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在成天、老王、李欣然脸上缓缓扫过，最后落在成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戾和杀机上。

“他刚才说的话，”她的声音更沉了几分，“我无法证实，也无法证伪。但‘档案馆’与‘K先生’或有其关联势力存在直接交易——这种指控，没有证据。我更倾向于认为，这是外部势力（可能是‘K先生’，也可能是‘猎杀令’发布者）针对‘档案馆’，或针对你们的一次……渗透、或栽赃。”

她的解释，在眼镜男炸开的脖颈和未寒的尸体面前，苍白得可笑。

“渗透？栽赃？”老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声音嘶哑，带着浓浓的讥讽和压抑不住的怒火，“人都被你们眼皮子底下灭口了！芯片？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装的，看他要吐露真相，就遥控灭口？！”

“观察者-12”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，但她没有反驳老王，只是盯着成天：“芯片引爆的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