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余波与抉择(4 / 4)

李欣然交汇。李欣然的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中的惊惧已经被一种深切的忧虑和决绝取代。她看着成天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。摇头，是对“档案馆”核心区；点头，是对他，对共同面对。

无需言语，意思已明：绝不进去。

老王很快回来，压低声音，语速很快：“左边那个红的，锁有点怪，像是生物性的卡榫，没电子锁那么严实，或许能撬开，但得费点劲，而且这门……感觉邪性。右边那个，门看起来是普通的气密门，但锁死了，而且门上那层光晕不对劲，靠近了有点头晕。门楣上没标记，完全不知道通哪儿。”

两条路。一条已知高危（生态实验区），但似乎有强行进入的可能。一条完全未知（未定义通道），风险莫测，且门似乎有某种干扰。

成天的大脑在疯狂运转，权衡着每一条信息的重量。留下，与明显起了疑心且装备精良的“档案馆”小队冲突？他们伤残疲敝，还有昏迷的苏晚，几乎是找死。进入核心区？眼镜男用生命发出的警告犹在耳边，那是自投罗网。

那么，只剩下两条岔路。

生态实验区，高危，污染。但“观察者-12”提供的有限情报提到了“秩序”时代的研究，或许有残留的资料，或许有应对“污染”的线索，甚至……可能找到与苏晚体内K-19样本相关的信息。风险极高，但至少有个模糊的方向。

未定义通道，完全未知。信号紊乱，风险未知。可能一步踏入死地，也可能连接着意想不到的出口或资源。概率如同赌博，赌注是所有人的命。

时间，在死寂和对峙中，一秒一秒地流逝。“车长”广播的倒计时，仿佛就在耳边滴答作响。“淘汰赛”的阴影，如同缓缓落下的铡刀。

没有完美的选择，只有相对不那么坏的选择。

成天抬起头，再次看向“观察者-12”，他的眼神里，之前的暴戾和杀机已经沉淀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疲惫下的、冰冷的清明。

“我们，”他缓缓地，清晰地说道，“走左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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