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第一夜(3 / 4)

安全。但至少，这扇破门暂时守住了。我看向地上那堆所剩无几的木板和铁钉，又看看门上那几块简陋的补丁，心里一点都轻松不起来。材料太少了，这点加固，挡得住第一波，能挡得住整夜吗？而且，谁知道外面那些“大蟑螂”会不会越来越多，或者引来更麻烦的东西？

角落里，那老头的呜咽声小了些，但还是在抖。

“老爷子，”我转过头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，“外面那些东西，一般都闹腾多久？天一黑就来？”

老头从破外套里露出半只浑浊的眼睛，恐惧地看了一眼还在被轻微撞击的门，嘶哑地说：“没……没准。有时长，有时短。这些东西怕光……站台上那几盏破灯，还有点用，它们不太喜欢凑到正底下……但灯照不到的地方……就是它们的。有时候，要是哪个地方动静大，或者……有血腥味，就能引来一大群……一整晚都消停不了……”

怕光？我看了眼门外从缝隙渗进来的、昏黄但稳定的灯光。看来那几盏破应急灯，还真是个保命的玩意。

“除了这些……虫子，还有什么？”李欣然问。

老头身体又缩了缩，声音更低了：“还有……别的。没怎么见过全貌……有时候是黑影，速度很快……有时候，有脚步声，很重……但那些一般不在这片外围转悠，它们往站台深处，或者下面去……”他指了指脚下，又赶紧缩回手，仿佛地下有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站台深处，下面……看来这个“深渊站台”，远比眼前看到的要复杂和危险。

“砰！”门又被撞了一下，但力道轻了很多。外面的抓挠声也稀疏了些，渐渐远去，似乎那几只攻门的“大蟑螂”也放弃了，转而加入站台上游荡的同伙。

危机暂时解除了？我们几个人互相看了看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和后怕。王魁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靠着墙，大口喘气，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阿杰瘫软在门边。小林扶着老陈，慢慢坐到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。小杨和孙倩也相互依偎着坐下，身体还在轻微发抖。

李欣然走到我旁边，背靠着墙，慢慢滑坐下去，就挨在我身边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斧头横放在膝盖上，然后闭上了眼睛，胸口微微起伏。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，混合着灰尘和刚才那绿色体液腥臭的气息，并不好闻，但此刻却让我奇异地感到一丝安心。

我学着她的样子，也靠着墙坐下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手里还紧紧攥着斧头，指节僵硬。

安静下来，才发现这个破烂的候车室里，气味有多难闻。霉味、灰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