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黑暗中的喘息(4 / 5)

我看得心惊肉跳，转过头去。小杨和孙倩早已吓得捂住了眼睛。老陈别过头，不忍再看。只有那个一直沉默的老头，不知何时凑近了一些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欣然的动作，眼神里似乎闪过某种极其晦暗难明的光芒。

清理、上药（李欣然碾碎了两片抗生素，混合一点点水调成糊状，小心地敷在伤口深处和周围）、用无菌纱布层层包扎、最后再用撕下的相对干净的布条固定……李欣然的动作稳定、快速，带着一种超越性别的冷静和果决。当她终于处理好，用最后一点水洗干净手时，王魁已经因为剧痛和失血，几乎虚脱过去，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，伤口的渗血也明显被止住了。

“暂时稳住了。但必须静养，不能再剧烈活动，而且要按时吃药。”李欣然的额头上也见了汗，她将剩下的抗生素和纱布仔细收好，塞进我手里，“你收着。”

我点点头，将这两样救命的物资小心放进贴身的口袋。所有人都松了口气，看向李欣然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敬畏。老猫也对她点了点头，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。

“都休息吧，轮流警戒。”老猫疲惫地挥了挥手，自己靠着管壁坐下，闭上了眼睛，但手里的枪依旧横在膝上。

我们也各自找地方坐下，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管壁，终于获得了片刻喘息的机会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压抑的呼吸和远处管道深处隐约的、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呜咽。疲惫如同潮水般将我们淹没，但神经却依旧紧绷，谁也不敢真正睡去。

阿杰抱着探测器，屏幕的微光映着他苍白的脸。他时不时地看一眼屏幕，确认周围没有异常信号。

就在这死寂的喘息中，那个一直沉默的老头，忽然用极其沙哑、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，喃喃自语般地说了一句：

“它……在看着……一直……在看着……”

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愣，看向他。老头却已经闭上了眼睛，身体缩成一团，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梦呓。

“阿杰，看看探测器。”老猫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睛。

阿杰赶紧仔细查看屏幕，调整参数。“没……没有异常生命信号。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有些迟疑，“有一个……非常非常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信号波动，从……从我们来的方向，很远的地方传来。时有时无，像是……受到严重干扰。不像是生物信号，也不像刚才那种银色盒子的信号……很怪。”

来的方向？是那些“猎手”追来了？还是……那个被我们遗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