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情报与代价(1 / 6)

夜，在冰冷的维修间里，被无限的黑暗和紧绷的神经拉得格外漫长。没人真正睡着，最多只是在极度的疲惫和昏沉中短暂地漂浮。外面聚集地的喧嚣并未停歇，反而在深夜透出另一种更加肆无忌惮的动静——压抑的争吵，短促的惨叫，女人凄厉的哭泣，还有醉酒般的狂笑和不知名物体滚动碰撞的声音，像一出出在黑暗舞台上轮番上演的、无人喝彩的残酷戏剧。

我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，和李欣然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能听到她刻意放缓、但依旧不太平稳的呼吸声。老烟斗那句低语，显然在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，远不止表面恢复的冷静那么简单。

“睡会儿吧，我守着。”我压低声音，对着她的方向说。上半夜是老猫，下半夜是我，李欣然应该在后半夜，但看她的状态，估计也难睡着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你也睡，我能守。”

我没再坚持，闭上眼睛，努力让过度活跃的神经平静下来。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老烟斗的话，回放李欣然看到那个符号时的反应，回放监控室日志里那些冰冷的字眼。“味道”、“穿蓝衣服的”、“收容失效”……这些碎片像毒蛇一样在脑海里盘旋，拼接出模糊却令人极度不安的图景。李欣然，她到底是谁？或者说，她曾经是谁？她失去的记忆里，到底封存着怎样恐怖的真相？

我侧过头，借着洞口缝隙漏进的、远处火把摇曳的微光，能隐约看到她侧脸的轮廓。她微微低着头，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前，那里贴身放着什么？是她记忆里唯一能抓住的凭证吗？

就在我以为她会这样一直沉默到天亮时，她忽然又开口了，声音轻得几乎被外面隐约的嘈杂淹没。

“成天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我真的和那些‘眼睛’，和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有很深的联系……甚至可能是……带来灾祸的原因之一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自毁倾向的痛苦，“你会怎么看我？”

这个问题，比我想象的还要沉重。我没立刻回答，而是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，让这个问题在心底沉淀。

“欣然，”我同样用很轻的声音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说，“你看这周围，这鬼地方，这些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人，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，还有那个把我们像垃圾一样扔进来、看我们自相残杀的‘车长’……你觉得，这里的一切，有哪一件事是‘正常’的？是符合‘道理’的？”

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，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