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情报与代价(3 / 6)

暂时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压抑、警惕的安静。大部分窝棚和摊位都还紧闭着，只有少数早起的人在生火，煮着看不出是什么的、散发古怪气味的糊状食物。空气里的臭味似乎淡了一些，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颓败和危险感，丝毫未减。

我们贴着墙根，尽量不引起注意，在狭窄肮脏的巷子里穿行。老猫的目标很明确，昨天进来时，他注意到靠近关卡方向，有一个相对固定的、用几个破汽油桶搭成的“水摊”，似乎有人在那里用容器分装、贩卖从某个管道接出来的、相对“干净”的积水。

“小心点，看好了再过去。”老猫低声道。我们在一堆废弃轮胎后面停下，观察着那个水摊。摊主是个一脸横肉、缺了颗门牙的壮汉，正蹲在地上，用一把锈迹斑斑的勺子，从一个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大塑料桶里，往几个大大小小、污渍斑斑的容器里舀着浑浊发黄、但至少没有明显漂浮物的液体。几个看起来同样穷困潦倒的幸存者，正排着队，用各种东西和他交换——半块发霉的面包，几根烟，一小块看不出质地的肉，甚至是一件还算完整的破衣服。

“两发子弹，换两小袋水，行不行？”老猫观察了一会儿，带着我走过去，直接对那缺牙壮汉说，同时亮出手心里用破布包着的两发黄澄澄的子弹。

缺牙壮汉瞥了一眼子弹，又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，尤其是我们破烂的衣着和脸上的疲惫，咧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，露出黑洞洞的牙床：“两发？换两小袋？你当老子是开善堂的？一发，换一小袋，爱换不换。”

“太贵了。”老猫皱眉，语气强硬，“你这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一发换两袋。”

“嫌贵？渴着去啊！”壮汉啐了一口，不再理会我们，转身去招呼下一个顾客。

老猫脸色阴沉，拳头捏紧，但最终没有发作。在这里，为了水杀人或者被杀，太常见了。我们耗不起。

“妈的。”老猫低骂一声，最终还是拿出了一发子弹，换了最小号、大概只够一人喝两口的、用脏兮兮塑料袋装着的一小袋水。液体浑浊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和漂白粉混合的味道，但此刻在我们眼里，无异于琼浆玉液。

“你拿着，先回去。”老猫把水袋塞给我，眼神示意我，“我去别处再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路子。你……回去路上，看看那个老烟斗的摊位开没开，如果他还在，你再试着接触一下，用那个金属片。记住，小心，别被人盯上。”

我明白老猫的意思。水是保命的最低需求，情报是生存的长期保障。而且，老烟斗昨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