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兑换与“老瘸子”(1 / 5)

第二天，天光（如果这地下深渊里那种永恒的、从破损通风口和高处裂隙透进来的、灰蒙蒙的微光也能算作“天光”的话）乍破，聚集地还未完全从昨夜广播带来的震动中苏醒，我们就已经动了起来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同以往的、躁动不安的气息。远处传来的喧嚣比平时更早、也更杂乱，隐约能听到叫嚷、争辩和急促跑动的脚步声，像是一锅被骤然加热的、随时可能沸腾喷溅的脏水。风暴将临，连栖息在黑暗角落里的虫豸，都开始躁动不安了。

我们的集装箱里，火塘早已被重新点燃，驱散着清晨的寒意和弥漫不散的低压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凝重，默默地整理装备，检查武器，将分到的、可怜巴巴的一点高能量压缩口粮和净水小心地包好，贴身收好。每一次吞咽口水，喉咙都干得发疼，但我们知道，这点补给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。

“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？”老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他坐在火塘边，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，正一下下、缓慢而用力地打磨着他那把砍刀的刃口。刀刃在粗糙的石头上刮擦，发出单调而刺耳的“沙沙”声，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做着最后的准备。

“清楚。”我点头，将战术目镜小心地调整好，挂在脖子上，冰凉的金属贴在心口，带来一丝奇异的镇定感。旁边，李欣然正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，仔细擦拭着她那把斧头的木柄，动作轻柔，眼神专注，仿佛那不是一件凶器，而是一件寄托了某种执念的信物。阿健检查着他那根加固过的钢管，阿杰抱着他那简陋的探测器和记录着路线草图的破木板，嘴里念念有词。王魁和小林虽然脸色依旧不好，但也努力挺直腰背。老陈和孙倩在角落里，将能找到的、最干净的布条撕成细条，准备用作应急绷带。

角落里，小杨默默站起身，没有看任何人，低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打听消息了。”她脸色苍白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，但还有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认命的麻木。

“小心点，别走太远，别惹麻烦，中午前必须回来。”老猫头也没抬，语气平淡地交代。

小杨点了点头，像一抹无声的影子，拉开铁门，闪身出去，消失在门外灰蒙蒙的光线里。

“我们走。”老猫收起磨刀石，将砍刀插回腰间，站起身。我和李欣然也立刻跟着站起。我们三人，带上团队目前积攒的大部分积分（沉甸甸的一小袋），以及准备用来交换的部分“硬通货”（主要是从鼠王和地穴蠕虫身上获得的稀有材料，还有昨晚签到获得、但暂时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