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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九正试着理解那些内容，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紧接着是敲门声。
“陈九！陈九在家吗？”
声音很急。
陈九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三个人。为首的是村长，五十多岁，平时总是板着脸，此刻却一脸焦急。后面跟着一对老夫妇，陈九认得，是村西头的赵老汉和他老伴。
“村长，赵叔赵婶，有事？”
陈九问。
村长上下打量他，叹口气：
“你爷爷的事……我们都听说了。今早有人在河边看见镇河石了。节哀。”
陈九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赵老汉忽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他老伴也跟着跪。
“陈九，求你救救俺家闺女！”
赵老汉老泪纵横：
“秀儿……秀儿她投河了！”
陈九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七天前。”
陈九瞳孔一缩。
七天。
捞尸人的规矩：七日之尸不捞。
因为人死后第七天是回魂夜，尸体的怨气最重，最容易诈尸。这时候下水捞尸，九死一生。
“赵叔，你先起来。”
陈九去扶，可赵老汉死死抓住他的裤腿：
“你不答应，俺就不起来！秀儿她……她死得冤啊！是被人逼的！她娘这几天天天梦见她，说她冷，说她在水里泡得浑身发胀，说有人压着她不让她上来……”
赵婶也哭：
“陈九，俺知道你爷爷刚走，不该来打扰。可整个龙河沿岸，就你们陈家懂这个。你要是不管，秀儿就得一直泡在水里，永世不得超生啊！”
陈九看着两位老人。
他注意到，赵婶的额头上，有一缕淡淡的黑气。
很淡，但确实有。
《捞尸秘录》里有记载：活人被水鬼标记，额头会有黑气。七日不除，必被拉做替身。
赵婶这黑气，已经快成型了。
陈九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说规矩，想说禁忌，想说爷爷刚死他不能破戒。
可脑子里，《捞尸秘录》突然自动翻页。
停在一行字上：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但有些规矩，破了会死。然，见冤不救，见死不渡，枉为摆渡人。初心若失，纵守万规，亦堕魔道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七日尸，怨深。捞之需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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