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好人(3 / 3)

人也出来了，站在门口，第一次转过头——那是一张普通的中年妇女的脸，有些憔悴，但眼睛是活的，不像之前那种纸人般的空洞。

她看到林墨从18号走出来，愣了愣。

然后她对他点了点头。

不是畏惧，不是讨好。

是普通人之间的、对彼此活着的确认。

林墨走过那条巷子。

路过香烛店时，老头忽然开口：

“年轻人。”

林墨停下。

老头看着他，浑浊的眼里慢慢浮起一点水光。

“昨晚……那屋里，有一盏灯亮了一夜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我守这条巷子三十年，头一回见那屋里亮灯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那灯……灭了？”

“灭了。”林墨说，“她们回家了。”
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佝偻着背，对着槐树巷18号的方向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
直起身时，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，他没擦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好……回了就好……”

林墨走出巷口。

手机响了。

苏晚的消息：

“你活着？”

他回复：

“活着。阿槐的事解决了。见面说。”

苏晚秒回：

“我这儿也查到点东西。关于当年那三个黑衣人——其中有一个，现在还活着。”

林墨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。

他抬头，看着巷口外车来人往的街道，看着那些对昨夜之事一无所知、按部就班开始新一天的人们。

阳光落在脸上，有些刺眼。

他把手机收回口袋，摸了摸怀里那枚冰冷的珠子。

还活着？

——那就更好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