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陋的肉瘤,血管暴突如虬龙,骨骼错位折叠,衣物被暴涨的血肉撑得粉碎。有人头颅裂开,涌出黏稠灰雾;有人四肢相融,化作多足的畸形怪物;有人胸腔敞开,跳动的心脏之上,竟睁开一只只细小、浑浊、不断眨动的灰眼。
整座张家府邸,短短数息之间,便沦为人间炼狱。
青石地面被鲜血与腐肉覆盖,空气中弥漫开甜腻而腥臭的气息,昔日雕梁画栋的富贵宅院,转瞬化作一座活的血肉迷宫。
所有活物都在呓语中被改写了肉身法则,沦为受虚螭气息支配的畸变怪物,在庭院中漫无目的地游荡、嘶吼,却始终不敢靠近地牢半步。
石柱之上,“郑无念”缓缓抬眼,紫金色星云般的眼眸扫过地牢之外,嘴角勾起一抹非人般的诡异笑意。
“凡夫俗子,触吾余威便成此状……倒是省却了许多手脚。”
他轻抬指尖,捆缚身躯的铁链寸寸化为飞灰,身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唯有左脸那道烙铁疤痕被刻意留存,如同一枚醒目的印记。
虚螭借体重生,神魂之力肆意流淌,整座地牢的阴冷与腐朽,尽数被这股浩瀚而诡异的力量吞噬。
它并未立刻离开,只是静立石牢中央,感受着这具躯壳中残存的、属于郑无念的微弱意识——那可怜的凡人,得了它的本源之力,却如稚童握神兵,不知运用,才会被一群蝼蚁欺凌至此。
“待本座收拾完这群杂碎,再慢慢教你,如何使用属于自己的力量。”
低语落下,它抬步踏出地牢。
门外,畸变的守卫匍匐在地,瑟瑟颤抖,如同面对至高君王的奴仆。虚螭所过之处,血肉怪物纷纷低头,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而此刻,城镇另一侧的烟花柳巷之中,脂粉香气缭绕不散。
张晋祥正左拥右抱,举杯畅饮,耳边是娇柔笑语,眼前是轻歌曼舞,早已将地牢中那个半死不活的乞丐抛至九霄云外。他喝得满面通红,肆意调笑,挥霍金银,好不快活。
忽然,一股莫名的寒意自尾椎直窜头顶。
他心头猛地一跳,无端心慌意乱,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,在这一刻彻底湮灭。
“小公子,怎的了?”身旁妓女娇声询问。
张晋祥皱紧眉头,放下酒杯,望向张家府邸的方向。只见那边天空隐隐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不祥雾气,连日光都被彻底吞噬,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他心中骤生强烈不安,猛地推开身边之人,起身便要回府。
可他浑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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