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鬼拍肩！(2 / 3)

边缘磨得发亮。

“林捕快。”

女声贴着他耳朵，寒气逼人，带着水底咕噜的杂音：

“帮我个忙。”

林七牙关咬紧，从喉咙里挤出声音：“周小姐？”

那手顿了顿。

“你认得我？”

“卷宗上看过画像。”林七一动不动。

“三个月前，你投井自尽。案子结了，失足落水。”

女鬼笑了。

“失足？我穿着嫁衣，怀着他的孩子，一步一步走进井里，你管这叫失足？”

她另一只手也搭上来，两只冰冷的手扣住林七的肩膀。

“王福骗我身子，说娶我过门。等我有了孕，他夫人知道了，一碗药灌下来孩子没了。我去讨说法，他把我推到井边，说‘你既然这么想嫁，就去下面嫁吧’。”

林七闭了闭眼。

“为何不报官？”

“报了。”女鬼的声音陡然尖利。

“我爹，周主簿，亲自去县衙递的状子！你猜怎么着？三天后，状子连同我爹的辞呈，一起被退了回来。王福他送了三百两银子，一箱丝绸，我爹就改口了，说女儿是失足，失足！”

她手指掐进林七肩膀。

“所以林捕快，衙门法律不帮我，爹娘不帮我，这世道不也帮我，我只能自己帮自己了。”

林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，正在失去控制。

脚抬了起来，朝着杨柳胡同，一步，一步。

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他小声问。

“简单。”

女鬼的声音降了下来。

“你是捕快，腰上有刀，手里有镣铐。你去敲王福的门，把他捆出来，拖到井边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。”她凑得更近，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。

“我要你按着他的头，让他看一眼井底。让他看看，我这三个月，每一天是怎么过的。”

“看完之后呢？”

女鬼不说话了。

林七却懂了。

看完之后，王福不会活着离开井边。

而自己，这个“被鬼附身”的捕快，要么成为凶手，要么成为疯子。

他停住脚步。

“周小姐，”林七一字一句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杀了他之后，你就能解脱了吗？”

“当然！”

女鬼尖叫，“我恨不能食其肉，寝其皮，饮其血。”

“你不会。”林七打断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