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四起凶案(3 / 4)

中查访。王屠户、刘赌徒、陈货郎皆得周文礼接济，生活渐富。赵念下落不明，疑已遇害。”

“弘治二十五年，儿病复发，周文礼以医药胁迫，令不得再查。无奈从之。”

“嘉靖元年，儿病故。再无牵挂，重启调查。名单三人：王屠户、刘赌徒、陈货郎。周文礼为主谋。”

“今发现周文礼与知县李固、典史王仁皆有银钱往来。账目藏于周记绸缎庄账房老吴处。”

“若我死，必是周文礼灭口。见此记着，继续查。真相在账目之中。”

“张勇，绝笔。”

最后一行字的墨迹格外深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写的。

林七合上册子，手指按在封皮上，许久没动。
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——三更天了。

林七把册子揣进怀里，刚要起身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。

声音是从东边传来的。绸缎庄的方向。

林七冲出卷宗室，赵莽正在院子里打瞌睡，被脚步声惊醒：“七哥？”

“走！”

两人冲出衙门，沿着街道往东跑。

绸缎庄到了。

铺子门开着，里面亮着灯。

林七推开门。

账房里一片狼藉。账簿散了一地，算盘摔碎了，珠子滚得到处都是。

账房先生老吴倒在血泊里，胸口插着一把匕首，刀身完全没入，只露出黑色的刀柄。

老吴的眼睛还睁着，瞪着天花板，瞳孔已经散了。

右手向前伸着，五指张开，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
他手边有一本账册。

蓝布封皮，很厚，边缘磨得发白。

林七蹲下身，先探了探老吴的脖颈，凉的，死透了。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。

他看向老吴伸出的手。

那只手离账册只有一寸距离，指尖已经碰到了封皮的边缘。

老吴的喉咙里发出声音。

不是活人的声音，是气流穿过气管的嗬嗬声。

但随着那声音，一个虚影从尸体上缓缓坐了起来。

是老吴的魂魄。

比温氏的虚影更淡，几乎透明，像一层水汽凝成的人形。

他穿着账房先生常穿的灰布长衫，胸口没有伤口，但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
虚影转过头，看向林七。

“林捕快。”声音直接钻进林七的脑子，断断续续，带着哭腔。

“周掌柜，他要杀所有人灭口！”
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