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破庙的救赎(2 / 3)

事。

他想起林七——林七能和这些魂魄沟通，可他不能。

就在他不知所措时，柴房角落里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
很轻，像小孩的哼唧。

赵莽猛地转头。

柴房最暗的角落里，蜷着一个小小的影子。

是个孩子，七八岁的样子，穿着破烂的单衣，赤着脚，缩成一团，一动不动。

赵莽举着火折子走过去。

孩子是个男孩，脸冻得发青，嘴唇乌紫。

身边放着一个破碗，碗里空空如也。男孩已经没气了，身体僵硬，显然死了有些时候了。

但男孩的身边，蹲着另一个影子。

也是个孩子的虚影，和地上的尸体一模一样，只是更透明些。

虚影抱着膝盖，眼睛盯着空碗，嘴里小声念叨：“饿，冷。”

赵莽认出来了——是稚鬼。

和温氏、老吴一样的魂魄，只是更弱，怨气更淡。

稚鬼抬起头，看向赵莽，眼神空洞：“饿。”

赵莽心里一酸。

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家里穷，冬天没饭吃，他也曾这样蜷在墙角，盼着一口热粥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几枚铜钱，是早上买粥剩下的。

他转身跑出破庙，跑到巷子口。街对面有家早开的粥铺，灶上冒着热气。

“一碗热粥，多放姜！”赵莽掏出铜钱拍在柜台上。

伙计盛了满满一碗，稠稠的米粥，浮着姜丝，冒着白气。

赵莽端着碗跑回破庙，跑进柴房，把粥碗放在稚鬼的尸体旁。

“吃吧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不冷了。”

稚鬼的虚影愣住了。

他看看粥碗，又看看赵莽，然后慢慢地、试探性地伸出手，手穿过碗沿，什么也碰不到。

但他似乎“闻”到了粥的香气。

虚影的脸上露出一点点笑意。

很淡，但确实在笑。

他对着赵莽点了点头，然后身影开始变淡，一点点化作光点，消散在空气里。

地上的尸体没动，但那碗粥，在赵莽眼里，好像少了那么一口。

后颈突然传来一阵清凉。

赵莽愣了愣，伸手摸向后颈什么也没有。

但他能感觉到，那股一直萦绕在破庙里的阴冷气息，淡了一些。

温氏的虚影飘了过来。

她看着稚鬼消散的地方，又看向赵莽，眼神变得柔和。

然后她转过身，再次看向坑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