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倒计时修正(2 / 3)

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车库B2层。

那扇铜门开着。不是一条缝——是彻底敞开，露出门后的黑暗。那黑暗比车库更浓，像一堵墙，把所有光线挡在外面。

十一点五十一分，林小柒来了。

“今晚十二点，它会完全打开。”她看着门，“每次红雾浓度上升，它就会开一点。”
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
“自己看。”

秦夜盯着那片黑暗。十几秒后，眼睛开始适应——

无数东西。没有形状，没有轮廓，只是一团团模糊的黑影，在门后蠕动、翻滚、纠缠。偶尔有东西靠近门口——半透明，像雾，像烟，又像凝固的空气。

它们在看他。每一团都在看他。

“它们就是‘诡异’。”林小柒声音很轻，“没有意识，没有目的。但它们出现的地方，规则会变。”

她捡起石子扔向门内。

石子飞进黑暗两米——停住了。悬浮半空。然后往上飞。然后消失。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
“重力在那个空间里失效了。”她说，“红雾降临之后，它们的影响会出来。空间循环、时间错位、记忆篡改——规则入侵开始。”

“怎么应对？”

“用这个。”她指他口袋里的手机，“模拟器是唯一能在规则混乱中保持‘逻辑’的东西。它不依赖世界规则——依赖你自己的规则。你的记忆，你的认知，你的存在。”

她转身看着他。

“所以，死越多越好。每一次死亡，都在加固你自己的规则。死到足够多，你就变成了自己的‘锚点’。”

秦夜看着她的掌心。三千七百道。

“它们吃什么？”

“存在感。”林小柒指向门内，“那些黑影是不完整的。它们缺的东西，叫存在感。活人有。死过一次的人，少一点。死过很多次的人，更少。死到一定程度——”

她没说完。

但秦夜懂了。死到一定程度，就会变成它们中的一员。

“记住——模拟器是你的锚点。别丢。别让别人碰。别在规则入侵时关掉它。”

她走进黑暗，消失了。

秦夜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。那些黑影还在蠕动——不是在看他，是在闻他。闻他身上的味道。

死亡的味道。

门缓缓关闭。

-

凌晨一点，宿舍。

秦夜躺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掌心还在发烫。

三千七百次。他能撑到那么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