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战(5 / 6)

眼睛，依旧亮得骇人，燃烧着永不屈服的火焰。

北岸王旗之下，萧翰一直紧紧盯着桥上的战况，脸色从最初的成竹在胸，到惊讶，再到凝重，最后化为深深的震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敬畏。

他亲眼看着易思诺如何以一人之力，在桥上掀起血雨腥风，看着他那仿佛永不疲惫、永不受伤的恐怖身躯，看着他那五百敢死队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惨烈与决绝。

“鸣金！收兵！”萧翰忽然沉声下令，声音带着一丝干涩。

“大将军？！”身旁将领不解，虽然死伤颇重，但眼看就能将那最后的十几人淹没。

“没听到吗？收兵！”萧翰厉声重复，目光却依旧落在那个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中、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直如枪的身影上。

凄凉的收兵号角响起，正在猛攻的契丹军如蒙大赦，潮水般向后退去，留下了满桥狼藉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
萧翰打马向前几步，运足中气，声音远远传来，清晰地送过河面：

“易思诺！今日一战，本帅见识了何为真正的勇士！你，配得上战神之名！这份勇武，天地可鉴！今日暂且罢兵，非是怕了你，而是敬你这份血性！他日再战，本帅定要与你，分个真正的高下！”

说完，他深深看了南岸一眼，调转马头，回归本阵。契丹大军开始缓缓后撤扎营，今日的攻势，竟以这样一种方式，戛然而止。

南岸壁垒后，爆发出劫后余生的、带着哭音的欢呼。而桥上，那最后十几个敢死队员，听到收兵号角，看到敌人退去，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，几乎同时瘫软在地，有的直接昏死过去。

只有易思诺，依旧站在原地，缓缓转过身，望向南岸。阳光穿透渐渐散去的烟尘，落在他那身已被血浆糊成暗红色的身躯上，仿佛一尊刚刚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。

是夜，契丹中军金顶大帐。

气氛凝重。今日战报已经汇总，强攻中渡桥，损失远超预期，尤其是一位如此勇悍、近乎非人的主将，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。

萧翰屏退了大部分将领，只留下几个心腹。他手指敲着地图上中渡桥的位置，又划过代表东方逸轩活动区域的范围，最终，落在更北方，一个标注着“萧皇后”的巨大箭头符号上。

“易思诺……此人勇力，已非寻常。强攻，代价太大，正中他下怀，耗损我军锐气。”

萧翰缓缓开口，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，

“而他之所以敢如此硬顶，所恃者，无非两点：一，是这中渡桥地利与临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