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云渐变(2 / 5)

这前路……陈河浑浊的老眼里，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。

与此同时，深宫之内，气氛也压抑得如同这冬日阴霾的天空。

皇帝易天行的脸色，比一个月前更加难看。李魁的案子，如同卡在喉咙里的一根毒刺，咽不下去，吐不出来。易思诺当众将人拖进府衙，证据确凿，众目睽睽，他即便想徇私，也拉不下那个脸。

可李思每日上朝，那看似平静恭顺的面容下，眼神里的阴冷和偶尔提及“国法家规”、“皇子表率”时的弦外之音，都让皇帝如坐针毡。

更让他难受的是易思诺本身。这个儿子，越来越像一匹脱缰的野马，不，是苏醒的猛虎，完全脱离了掌控。交兵权时的识趣，中渡桥的血勇，回京后的沉寂，再到府衙的雷霆震怒……每一步都出乎意料，每一步都让这盘棋朝着他无法预料、更无法接受的方向滑去。

开设登闻鼓？亲审权贵？他以为他是谁？是戏文里的青天大老爷，还是想收买民心，图谋不轨？

“逆子！逆子！”御书房内，只有皇帝一人时，他偶尔会对着空气低吼，胸口因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而起伏。

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儿子，除了猜忌和厌恶，竟隐隐生出了一丝……惧意。尤其是当探子回报，易思诺似乎与远在千里之外的镇东将军东方雪奕有书信往来时，那惧意便如同冰冷的藤蔓，缠紧了他的心脏。

而左相府，李思的书房内，气氛更是阴寒如冰窖。

“父亲！您一定要救救孩儿！那易思诺就是个疯子！他一定会杀了我的！”

李鬼虽然被暂时收押，但李思动用关系，并未让他吃太多苦头，甚至还偷偷安排了一次金蝉脱壳，用一个身形相似的死囚替换，将真正的李魁藏匿在府中密室。

此刻，这个纨绔子虽然脱离了牢狱，但惊魂未定，脸上满是怨毒与恐惧。

李思坐在太师椅上，面沉似水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腕上一串冰凉的翡翠念珠。他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，眼中没有多少父子温情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算计与冰冷。

“一个贱民而已……”

李思缓缓开口，声音如同毒蛇滑过枯叶。

“她的命，岂能与吾儿相提并论？易思诺……他这是打老夫的脸，打整个士林的脸！视礼法纲常如无物，肆意践踏！”

他顿了顿，眼中凶光一闪：“不过，他既然想当这个青天，想收买这些泥腿子的心……那就要看看，他这青天，当不当得稳，这民心，收不收得起！”

他心中已然定计，不仅要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