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太子殿下，您是真的要累死了(2 / 2)

脸上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白日里在粥棚看到井然有序时产生的一丝慰藉，早在书房那惊心动魄的搏杀和随之而来的冰冷对峙中消散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、暴怒、被愚弄的耻辱，以及……那胎记带来的、几乎要将他心脏撕裂的惊涛骇浪。

他刚下台阶，一道如同影子般的身影便从街角的暗处无声无息地贴近，躬身低语：“皇爷。”

来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。

他早已按惯例，在朱元璋微服出宫后，带着精锐便衣遥遥跟随护卫，只是不敢靠得太近，直到朱元璋进入朱宅时间颇久，心中渐感不安，才悄然潜至近处等候。

此刻见朱元璋安然出来，刚松了口气，却立刻察觉到皇帝身上那压抑到极点的、近乎狂暴的气息，以及……那脖颈侧面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血痕！

蒋瓛心头剧震，头皮发麻。

皇帝受伤了？

！

在这应天府内，天子脚下？

还没等他从惊骇中理清头绪，朱元璋已然停下了脚步。

他没有看蒋瓛，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身后那扇刚刚关闭的黑漆大门，仿佛要透过门板，将里面那个胆大包天、又让他心绪翻腾的“逆贼”千刀万剐。

然而，胸腔里那股无处宣泄的邪火，混杂着对朱标身体状况被点破后的恐慌与悔恨，以及对“朱雄英”可能遭遇苦难的悲痛，如同沸腾的岩浆，亟需一个出口。

蒋瓛就成了这个出口。

朱元璋猛地转过身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
蒋瓛甚至没看清皇帝是如何抬手，只听得“啪”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，重重扇在了他的脸颊上！

这一巴掌力道极大，饶是蒋瓛身负武艺，也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他彻底懵了，捂着脸，甚至忘了疼痛，只有无边的恐惧和茫然——皇爷为何突然对自己下如此重手？

“废物！”

朱元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低沉嘶哑，蕴含着滔天的怒意，“朕养你们锦衣卫何用？

嗯？

差事办得如此之差！

眼皮子底下，藏着这等人物，你们竟一无所知？

朕的安危，大明的江山，就靠你们这群酒囊饭袋？

蒋瓛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，以头触地，颤声道：“臣……臣万死！

臣愚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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