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初次见面，互相飙戏(1 / 3)

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，是对眼前这个孙儿，也是对自己曾经或许有过的、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期望。

“罢了。”

朱元璋的声音恢复了平淡，甚至带着点意兴阑珊，“随口一问而已。

东宫到了，朕去看看你父亲。

你自去玩耍吧，不必跟着了。”

朱允炆如蒙大赦，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，几乎要虚脱。

他误以为自己的回答虽然惊险，但终究通过了考验，皇祖父最后那平淡的语气，或许正是不再深究的表示？

他压下心中的忐忑与那丝窃喜，连忙躬身：“是，孙臣告退。

皇祖父与父亲叙话，孙臣晚些再来请安。”

说完，几乎是挪动着有些发软的腿，缓缓退开，直到转过宫墙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后背的衣衫已然湿透。

朱元璋站在原地，目送着朱允炆有些仓皇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，久久没有动弹。
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显得有几分孤寂。

良久，他才几不可闻地，缓缓叹了一口气。

这口气叹得极深，仿佛将胸中许多复杂的情绪都吐了出来，又仿佛什么都没有。

几乎在同一时刻，应天府城外，钟山（紫金山）深处。

山林茂密，古树参天，浓荫蔽日，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地面的腐殖层上，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泥土的清新气息，间或传来几声鸟鸣兽吼，更显幽深寂静。

朱晨一身便于山行的深青色劲装，悄无声息地行走在林间，步履轻盈，落地几乎无声。

左肩的伤势似乎并未影响他太多，只是动作间能看到些许不易察觉的凝滞。

他来到一处背靠山崖、前临溪涧的相对开阔地，停下脚步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。

确认周遭安全后，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竹哨，含在口中，运起一丝气息。

顿时，一阵清脆宛转、模仿某种山林鸟类的鸣叫声响起，穿透密林，远远传了出去。

哨音未落，山林各处，远远近近，响起了几声几可乱真的鸟鸣回应，此起彼伏，仿佛真有一群鸟儿在相互唱和。

朱晨嘴角微勾，收起竹哨，负手而立，静静等待。

不过盏茶功夫，远处传来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，初时细微，迅速变得清晰——那是马蹄践踏林地腐叶和泥土的声音，沉闷而密集，绝非单骑或少数马匹所能发出。

声音越来越近，如同逐渐逼近的闷雷。

林间枝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