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睛，还记得。”
雅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它只有一米。
“那你现在，”她说，“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它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它伸出那只长着蹼的手，轻轻放在自己心口那道疤上。
“把我的线，”它说，“还给我。”
“虽然我知道，它早就没了。”
“但我想……”
它顿了一下。
“想再感觉一次。”
“一次就好。”
雅沉默。
三万年，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睛。
绝望的，渴望的，已经死了却还在跳的。
每一次，她都没有办法。
但这一次——
她回头，看了莎缇雅一眼。
莎缇雅没说话。
但她从领口掏出那块西伯利亚木头，递给雅。
“用它。”她说。
雅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块木头，”莎缇雅说，“他送的。”
她指了指阿列克谢——他站在十米外，狙击枪已经举起，但没有开枪。
“它替不会说的人，记住。”
“也许——”
她看着那个半成品。
“也能替它，记住那一秒。”
雅握着那块木头。
温的。
暖的。
和她想象中“线”的温度，一模一样。
她把木头，轻轻贴在那个半成品的心口。
那道疤的位置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那个半成品的左眼，忽然亮了一下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它说。
“想起来什么？”
它看着雅。
那只左眼里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“想起来，你救我的那天，阳光很好。”
“想起来，你对我说：活着，总会等到。”
“想起来——”
它笑了。
这一次，两只眼睛都笑了。
“我等到了。”
然后，它的身体开始崩解。
不是被攻击。
是——
它终于可以走了。
其他七个半成品，看着它化成光点，消散在夜风里。
它们没有动手。
它们只是看着雅。
看着雅手里的那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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