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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
后勤处小食堂是隔出来的单间，一张圆桌，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。桌上已摆好四个凉菜：拍黄瓜、糖拌西红柿、油炸花生米、松花蛋。都是寻常东西，但刀工细致，摆盘清爽。
马建国坐在主位，五十来岁，国字脸，眉毛很浓，穿着洗得发灰的中山装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。他左边是侄子马华，二十出头，白胖，眼神飘忽，不时瞟向后厨方向。右边是后勤处两个副科长，一个姓张，一个姓李。
“老马，听说今天掌勺的，是李主任特招那小子？”张副科长夹了颗花生米。
“嗯，十六。”马建国声音平淡，“李怀德说他手艺好，苏联专家宴就是他掌的勺。”
“十六……”李副科长摇头，“能好到哪儿去？我看是老李想往食堂安插自己人。”
马华立刻接话：“叔，那小子狂得很。昨天一来就改菜谱，工人是吃高兴了，可开销也大了。这么搞，咱们后勤账上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马建国打断他，“等人来了再说。”
门帘一掀，何雨柱端着托盘进来。蓝布工作服洗得干净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的手臂线条利落。他走到桌边，将第一道热菜放下。
“葱烧豆腐，您几位尝尝。”
豆腐是白瓷盘里方方正正一大块，色泽金黄，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。筷子一碰，外层焦脆，里面却嫩得颤巍巍，葱香混着酱香，热气腾腾。
马建国夹了一筷子。豆腐入口，外酥里嫩，葱烧的酱汁咸鲜适口，回味是淡淡的甜。火候掌握得极好，豆腐不碎，滋味却全进去了。
他没说话，又夹了一筷子。
马华尝了，脸色变了变。这豆腐，比他做的滑嫩，滋味也厚。
第二道菜上来：“软炸里脊。”
里脊切得均匀，裹着薄薄一层糊，炸得金黄，旁边配着一小碟椒盐。夹一块，咬下去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里面的肉却还嫩，汁水足。椒盐是现磨的，花椒的麻和盐的咸恰到好处，提鲜不抢味。
马建国吃了两块，还是没说话。
第三道是汤：“酸辣汤。”
汤色清亮，能看见里头的豆腐丝、木耳丝、鸡蛋花。一勺入口，酸得开胃，辣得暖身，却不过分。芡勾得薄，汤不糊嘴，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。
三道菜下肚，桌上几人都微微冒汗。马建国放下筷子，看向何雨柱：“还有一道？”
“有，”何雨柱转身回后厨，片刻后端来一个白瓷盖碗，轻轻放在桌子正中，“这道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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