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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
四合院沉睡在浓墨般的夜色里，只有风声穿过枯枝，发出细微的呜咽。
何雨柱没睡。
他盘腿坐在炕上，闭目养神，耳朵却支棱着。灶膛里的余火早熄了，屋里冷得像冰窖，他却只穿了件单衣，一动不动。
雨水在里间睡得沉，呼吸均匀。
“嘎吱——”
极轻微的声响，从院墙方向传来。
何雨柱睁开眼，眼神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他悄无声息下炕，赤脚走到窗边，侧身，从窗纸破洞往外看。
月光稀薄，勉强能看见一个黑影正从西墙翻进来，动作笨拙，落地时闷哼一声，似乎崴了脚。黑影在原地蹲了会儿，才蹑手蹑脚朝西厢房——何雨柱家摸来。
黑影在门外停下，悉悉索索掏着什么。接着，是极轻微的金属刮擦声——是在撬门栓。
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他退到灶台边，摸起那把菜刀。刀身冰凉，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光。
门外，撬门声停了。黑影似乎撬开了门栓，轻轻推门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黑影侧身挤进来，反手掩上门，站在门口适应黑暗。
何雨柱屏住呼吸，躲在灶台后的阴影里。
黑影在屋里站了片刻，开始摸索。先摸到炕边，摸了摸熟睡的雨水，确认没醒，转身去摸柜子。柜门没锁，黑影打开，手伸进去翻找，动作很轻，但能听出急切。
是在找钱。
何雨柱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灭了。
他握着刀，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黑影正低头翻找，突然觉得脖子一凉——
一把雪亮的菜刀，横在了他咽喉前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不高，但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。
黑影身体僵住，手里的东西“啪嗒”掉在地上——是何雨柱藏在柜子底的工资袋，还没拆封。
“转过来。”何雨柱说。
黑影慢慢转身。
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
一张苍老、憔悴、满是皱纹的脸。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嘴角有道新结的疤。正是何大清。
父子俩在黑暗里对视。
何雨柱眼神平静，像在看陌生人。何大清眼睛里却满是惊恐、慌乱，还有一丝……难堪。
“柱子，是……是我……”何大清声音发颤，想笑，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知道是你。”何雨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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