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罗场(5 / 6)

“对、对不起！剑一兄……不，剑一姑娘！我不是故意的！我、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……”东方逸轩一边套衣服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，脸也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。

这都什么事儿啊！打架打到一半发现队友是女的，救人救到一半把人衣服扯开了，还看了个清清楚楚……

“别、别说了！”林剑一把头埋得更低，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羞愤，身体因为疼痛和激动微微发抖。

就在这尴尬到极点、空气都仿佛凝固的时刻，一个清泠的、没什么起伏、却带着一股冻彻骨髓寒意的声音，忽然从两人侧后方传来：

“你们，在做什么？”

东方逸轩和林剑一身体同时一僵，如同生锈的机械般，极其缓慢地、一格一格地转过头。

只见溪边不远处，墨清歌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。依旧是那身素白长裙，月光下清冷如仙。她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，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
目光，先是在东方逸轩那刚刚套上、还有些凌乱的月白衣衫上扫过，然后缓缓移向蜷缩在地、衣衫破碎、用袖子死死捂着胸口、脸色红得滴血、眼神慌乱羞愤的林剑一。

最后，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东方逸轩脸上。

那眼神……

东方逸轩无法准确形容那是什么眼神。没有愤怒，没有斥责，甚至没有多少惊讶。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，平静之下，是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回收的、散发着异味的、玷污了眼前这片清新月色的……垃圾。

是的，垃圾。那种毫不掩饰的、纯粹的、带着淡淡嫌恶与疏离的看垃圾一样的眼神。

“墨、墨师叔！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东方逸轩头皮发麻，急得舌头都快打结了，“我们刚才被袭击了！剑一兄……姑娘受伤了！我是为了救她！那袭击者……”

他急于解释，甚至上前一步。

然而，墨清歌也动了。她身影一晃，便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东方逸轩面前，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清冷的幽香。

然后，她抬起一只白皙纤细、完美得如同玉雕般的手。

在东方逸轩茫然又焦急的注视下，那根食指，轻轻地点在了他的嘴唇上。

微凉，柔软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、不容置喙的、绝对的止语意味。

东方逸轩所有到了嘴边的解释，瞬间被堵了回去。他只能瞪大眼睛，看着近在咫尺的、墨清歌那双清澈得映出他狼狈倒影、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