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嘴上说着不愿，身体却很诚实(2 / 3)

落叶扫得干干净净，连砖缝里的杂草都被拔了。

厨房门口挂着几块洗干净的抹布，灶台上的瓶瓶罐罐摆得井井有条。

甚至那口用了多年的破锅，都被擦得锃亮，在油灯下泛着光。

武大郎心里一阵舒坦。

这就是有人操持家的感觉啊。

前世他伺候别人，现在终于轮到别人伺候他了。

潘金莲忙完这些，又端出晚饭。

一碗白米饭，一盘炒青菜，一碗鸡蛋羹，还有一小碟咸菜。

虽然简单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夫君，吃饭了。”

她把碗筷摆好，站在一旁，等着武大郎入座。

武大郎看了她一眼：“坐下，一起吃。”

潘金莲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

但她只盛了小半碗饭，低着头，小口小口地扒着，不敢夹菜。

武大郎夹了一筷子青菜，放到她碗里。

“多吃点。”

潘金莲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里，有惊讶，有意外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
她轻声说：“谢谢夫君。”

然后低头把菜吃了。

武大郎一边吃，一边观察着她。

今天的潘金莲，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
昨天她的顺从里带着恐惧，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兽，随时准备逃跑。

但今天，那种恐惧似乎淡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认命？

是的，认命。

武大郎猜得没错。

潘金莲今天在家里想了很多。

她是被卖进张府的丫鬟，从小就知道自己命不由己。

在张府这些年，她见过太多。

见过丫鬟被老爷糟蹋后随手卖掉，见过小妾被夫人折磨得生不如死，见过比她长得更漂亮的姐妹，最后沦落到勾栏瓦舍。

她以为张员外是她的劫，没想到张夫人把她许给武大郎。

那一刻她确实恨，恨到骨子里。

但这一整天，她一个人待在家里，把一切都想通了。

嫁给武大郎，是倒霉，也是幸运。

倒霉的是，这个男人矮、丑、穷，走在路上都没人看一眼。

幸运的是，她不用再伺候张夫人那个母老虎，不用担心张员外哪天用强，更不用担心被玩腻后转手卖掉。

她是武大郎的妻子，不是丫鬟，不是奴仆。

虽然穷，但至少是个正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