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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悬崖跃下，风在耳边掠过。
落地前脚尖点了一下岩壁凸起，卸去冲力，双足稳稳踩在斜坡上。腐叶很厚，脚下微微下陷，没有发出声音。我没有立刻抬头，闭眼三息，神识铺开，扫向谷底。
三股气息还在。
左边那股藏在断岩后，呼吸压得很低，但灵力波动不稳，是伤者。中间一人盘坐在地，脊背挺直，正在调息，应该是主战的。右边那股原本移动的气息消失了，极可能已经布阵。
我睁眼。雾很浓，能见度不到十丈。空气中混着湿气和血腥味，不是我的。骨钉残留的邪气也在这里，说明傀儡还在。
右手握紧断剑，剑身轻颤。它感应到了敌人。我左手抬起，指尖渗出一缕银血，顺着掌心滑落，滴进泥土。地脉震动传回指腹，地面之下没有通道，也没有埋伏的阵法根基。他们不打算逃，准备硬拼。
这很好。
我向前走了一步，踩碎一根枯枝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谷里很清晰。前方雾中没有任何反应。他们知道我来了，但没有动。
我停下。
刚才那一声，是试探。如果他们真是乌合之众，听到脚步逼近会慌乱。但他们没动，说明有底气。傀儡、障气符、骨钉，这些东西都不是临时能凑齐的。他们是被组织训练过的，任务明确，目标清晰。
我不再隐藏位置。
右脚向前踏出，踩进腐叶堆里，这一次用力压实。左脚跟进，步伐稳定。每一步都落在实处，不再避让碎石或湿滑的苔面。我让自己被听见。
二十丈。
我能看清断岩的轮廓了。伤者靠在岩石侧面，手里握着一把黑刃，刀口有暗紫痕迹，是他的血。他伤得不重，但一直流，影响行动。他旁边半躺着一个傀儡，只剩上半身，关节处还连着骨钉。傀儡没毁，还能用。
中央那人睁开了眼。
他穿着灰袍，胸口绣着残月纹，和首领的标志一样。他没有起身，只是抬手，掌心向上。一道黑光从地下升起，缠上他的手臂，形成护甲。
右边那片雾里传来石子滚动的声音。第三个人出来了。他比另外两人矮一些，戴着面具，手里提着一根骨杖。杖头插着一枚符纸，焦黄，边缘烧了一半。是新换的障气符，还没完全激活。
三人形成三角站位，伤者在左后，主战在前，持杖者在右后。典型的防御阵型。他们等我先出手。
我停下脚步。距离三十丈。这个距离，我可以突袭中央，也可以先打侧翼。但他们既然摆出阵势，一定有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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