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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成。这话传到我耳边时，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你还活着。你也做到了。
我没有回应任何人。宗门没来人，掌门也没露面。他们知道这里不能乱。几个巡逻队绕着裂谷外围走了一圈就退了。有人留下一盏灯，挂在入口石碑旁。灯焰是蓝色的，代表敬意。
天快亮了。东方有一点光，压不住黑暗，但一直在涨。一只鸟飞过，白色，翅膀很长。它叫了一声，没落地，往远处去了。
我坐着没动。姿势也没变。呼吸还是很浅，每吸一口，肋骨就刺一下。但我还能撑。
断剑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外面传来的震动，是它自己动的。剑柄偏了半寸，剑尖往下沉了一点。我盯着它，没去扶。
它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更明显。像是在提醒什么。我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，轻轻搭在剑脊上。温度很低。比我的手还冷。
远处山脊上有影子闪过。不是人形，是一道线，贴着地跑得很快。朝西北去了。
我没有追。也不能追。
但现在我知道了，还有事没完。
剑尖还在往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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