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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那份任务单放在桌上，没有立刻去看。
玉牌背面的小孔还在微微发烫。我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，一缕极细的灵力从孔中渗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着往外流。这是记录轨迹的装置，每走一步都会留下痕迹。他们要盯住我。
我从寒髓匣里取出一截死气残丝。这是昨天路过荒坟时顺手收的，带着腐土的味道。我把残丝缠在玉牌边缘，它立刻和那缕灵力缠在一起，变成一团乱麻。记录会延迟两个时辰，足够我做点事。
外面走廊很安静。蓝灯挂在铁钩上，火苗不动。
我翻开卷宗，拿起笔。墨是冷的，写出来字迹偏暗。我在纸上写了三条假消息。一条说东区三号路线改道，一条说木材送错了地方，还有一条写有个叫“戊九”的新人今天报到。写完投进传递槽。这些信息会混进系统，如果后面有人查异常，第一个想到的不会是我。
然后我闭上眼。
刚才那个被带走的女人，神识波动有节奏。不是慌乱，也不是挣扎，像是一种固定的节拍。我想起母亲留下的玉简里提过一种古祭咒，灵魂频率要和符文同步才能启动阵法。她可能是被选中了。
“钥”这个名字突然变得危险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两个执引使站在外面说话。声音压得很低，普通人听不清。但我听得见。
“第七层的事轮不到你管。”
“人选标准变了，血统优先。”
“上面说了，忠诚才是第一。”
他们没吵很久。其中一个走了，另一个站在原地看了会儿门，才离开。
我低头，在桌角划了几道痕。把听到的话用逆向音纹刻进去。以后可以回放。
天快亮时我故意打翻了墨瓶。黑水流到地上，沾湿了几份卷宗。我站起来喊了一声：“风把窗吹开了，纸被弄湿了。”
守卫过来看了一眼，没说什么。但几分钟后，一个年老的执引使路过。他停在我门口，目光扫过我的手。我刚才划痕时用了点力，指尖还有墨。
他看了两秒，转身走了。
我知道他看见了。
离六点还剩半个时辰。我坐在桌前，盯着那份任务单。红印开始发热，钥匙符号在暗处泛光。这不是普通的印章，是活的东西。它能感应位置，也能传信。
我从寒髓匣取出三片薄冰。一片贴喉下，防药性侵体；一片藏耳后，挡神识扫描；最后一片嵌进鞋底。万一眼球锁我，踩地就能冻住地面，制造混乱。
我把所有真实情报封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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