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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跪在地上,血从嘴角流到下巴。断剑插在身侧,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。右臂的伤又裂开了,黑气顺着血管往上爬。阵里的温度越来越高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我没有抬头,闭上眼睛。神识慢慢探出,扫向那八道火柱。它们还在转,每九圈停一次。东南角的符牌果然不一样,每次停顿时,它的光比别人慢半拍亮起。
我记得古籍里提过一种阵法,叫九幽断灵阵。靠八个人引动天地倒流,第九个点做中转。这个阵不能一直用,必须轮换阵眼。但他们没换。东南角那个长老一直在撑,说明他是假阵眼,真正的破绽就在他那里。
我睁开眼,左手扶住右肩,用力一推。骨头咔的一声回到原位。疼得我额头冒汗,但我没出声。我把断剑拔起来,拄在地上,慢慢站直。
“听我口令——三息蓄力,九息齐发!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阵里传得很远。几个同伴抬起头,眼神有点模糊。他们快撑不住了。
我用脚尖在地上划了一下,灰烬被拨开,露出一道线。我指向东南方向,“等火柱转到第九圈,我会斩一剑扰乱节奏。你们看我动作,在它停顿的瞬间,一起打向地面三尺处。那里是灵脉连接点,打断它,阵就破了。”
没人说话,但有人点了点头。一名雷族弟子抬起手,掌心还有微弱的电光。药谷的人摸出最后一包寒晶粉,捏在手里。
敌方主将站在阵外,盯着我看。他没动,八名长老也维持原状。赤雨还在下,落在地上冒起黑烟。一滴落到我肩膀上,布料立刻焦了,皮肤烫了一下。
我不管这些,只盯着火柱的节奏。第一圈……第二圈……我在心里数着。第七圈过去时,我握紧了断剑。
第八圈。
我抬手,把残存的寒能全压进剑身。剑刃开始发白,边缘结出冰霜。
第九圈开始。
我猛地跃起,断剑横劈,一道螺旋剑气射向正南的火柱根部。剑气撞上去,火焰晃了一下,运转的节奏偏了半拍。
就是现在!
“现在!”
我吼出这两个字的同时,三十道灵力从不同方向轰向东南角地面。雷光、冰锥、火矛、风刃全都集中在一个点上。轰的一声,地裂开一道缝,黑线迅速蔓延。
八道火柱剧烈摇晃,符文崩碎。东南角的长老惨叫一声,头顶的符牌炸成碎片。他整个人飞出去,撞在树上不动了。
阵破了。
天地间的灵气猛地回流。我体内的真元重新运转起来,老寒脉开始震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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