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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折磨他余生每一夜。
她收回视线。
“你不恨了？”老者轻声问。
“恨过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只剩结果。”
老者点点头。“这才是真正的终结。”
千叶重新望向夜空。月亮依旧明亮，照得整座皇宫如同废墟中的镜面，映出无数破碎的影子。她看见自己的倒影横在门前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可此刻，刀锋似乎钝了一些。
她忽然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的疲惫，而是心终于可以停下来的那种沉重。她一直绷着，不敢松，怕一松就会倒下，怕一倒就再也爬不起来。可现在，她可以停了。
老者察觉到了她的变化，却没有靠近。他仍站在三步之外，保持着引路人应有的距离。他知道她不需要搀扶，只需要一个见证者。
“你要走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我已无事可做。”老者微笑，“你母亲托付的三件事，今日尽数完成。我该去歇息了。”
千叶没再说话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最后一个与她血脉相关的人，也将离去。从此以后，她真的只能靠自己了。可奇怪的是，她并不感到更孤独。相反，她第一次觉得，自己不是孤女。
因为她曾被守护过。
良久，她低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两个字，干涩，简单，却耗尽了她所有的柔软。
老者笑了，这次笑得更深了些。他没回应，只是轻轻颔首，像是接受了这份迟来的道谢。
风又起，吹动竹叶沙沙作响。茶室帘子再次掀动，那蜷缩在角落的斗篷身影已不见踪影。千叶没去看，也不关心。她只知道，刚才那一刻，她不是一个人站着。
她抬起右手，最后一次抚过腰间小囊。这一次，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告别一件陪伴多年的旧物。然后，她缓缓放下手，不再触碰。
她仍是那个千叶，狠辣、强势、睚眦必报。她亲手屠尽皇族三代，逼疯当朝帝王。她不怕任何人，不信任何人。可现在，她知道有一件事是真的——她不是独自走完这条路的。
小门依旧紧闭，横木未撤。
她没有推，也没有转身离开。
她就站在那里，血染左靴，衣袍残破，脸上带着尘土与血污，左颊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泛着浅色。她望着远方夜色，眼神不再冰冷如铁，而是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。
老者站在她前方三步外，未离去，亦未靠近。他的身影在月下显得格外清晰，却又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里。他完成了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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