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：古玉现灵光(1 / 6)

傍晚六点，边陲小城的雾气从山脚漫上来，顺着低洼的街道往高处爬。天色灰蒙蒙的，路灯还没亮，只有几家临街铺子挂出的灯泡在风里晃荡，照得地面一圈圈昏黄的光晕。陈砚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，从学校后门的小路走出来。他走得很稳，脚步不快也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节奏上。

这是他每天的路线。放学后步行二十分钟，穿过半个旧城区，去旧货市场翻几本便宜的复习资料。他成绩不错，靠奖学金撑着学费，生活费则来自周末在超市理货的兼职。钱从来不够花，但他习惯了精打细算。老校长给他在宿舍楼顶安排了间阁楼，虽然冬天冷夏天热，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今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。他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，工装裤口袋里揣着钥匙和公交卡，头发用一根黑布条随意扎起。眉骨上的那道淡疤在侧光下隐约可见，是小时候留下的，他自己都不记得是怎么伤的了。路过菜摊时，他顺手买了两个馒头，准备当晚饭。

旧货市场就在城西的老铁皮棚底下。一排排摊位挤在一起，摆满了看不出年头的杂物：锈掉的自行车零件、缺页的课本、断跟的皮鞋、积灰的收音机。空气里混着铁锈味、霉味和不知哪家摊主煮面条的油烟气。灯泡吊在铁架上，电线裸露，摇摇欲坠，灯光忽明忽暗。

陈砚弯腰走进角落的一个书摊。这里堆着几摞泛黄的旧书，封面大多脱落，书脊开裂。他蹲下身，一本本翻看。都是些过时的教辅和小说，纸张脆得一碰就响。他想找本物理真题集，往年市统考的就行。可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。

就在他准备起身时，指尖忽然碰到一块硬物。那东西裹在一块褪色的蓝布里，藏在两本书之间，像是被人随手塞进去的。他抽出来一看，是一块残缺的玉。形状不规则，边缘磨损严重，表面没有纹路，只有一道斜向的裂痕贯穿其中。触手微凉，质地不像普通石头。

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看不出什么特别。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正低头啃烧饼，看见他拿玉，抬头说：“那个啊，不知道哪年收来的，没人要，你要就十块钱。”

陈砚没问来历。这种地方的东西，大多来路不明。他犹豫了两秒，掏出零钱罐里剩下的硬币，点了十枚递过去。摊主接过钱，连看都没看就塞进兜里，继续吃他的烧饼。

陈砚把玉塞进卫衣内袋，起身拍了拍裤子。外面天已经全黑了，风也大了些，吹得铁皮棚哐当作响。他拉起帽子，转身朝回走。

回去的路比来时更安静。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关门，行人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