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：启阵引震动(2 / 5)

然变得粘稠。

呼吸时肺部阻力增大，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湿棉絮。门外枯草无风自动，叶尖凝聚露珠，却不下坠，反而向上翘起，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托举。远处鸟鸣声传进来，本该清脆悦耳，此刻却扭曲成短促杂音，断断续续，如同卡带的老式录音机。

灵气紊乱了。

他立刻闭眼，关闭溯灵之眼。视野清净的一瞬，头痛稍减。凭借经验判断，当前灵气浓度已达日常十倍以上，且呈螺旋状旋转向下灌注，形成微型灵暴中心。这种强度的扰动不可能无人察觉，周边修行者、隐修家族、甚至某些机构都会有所感应。

但他不能走。

他是风暴眼中心，也是唯一能看清局势的人。其他人只会感受到异常，唯有他能看到灵息轨迹的走向，能捕捉到阵法运行的规律。此刻撤离，等于放弃最关键的观测窗口。

他盘膝坐下，位置选在石碑前三步远，正好处于能量辐射的临界区。太近会被反噬，太远则失去感知精度。左手搭回玉佩，保持媒介稳定。右手放在膝上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
体内气血随外界波动起伏，但他强行压制，不让自身节律被带偏。这是老校长教过的基本功——“外乱不动心，内静方能察”。虽然老人一直反对他接触这些事，可那些年批改作业时念叨的规矩，早已渗进骨子里。

他想起李守拙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样子。花白头发，黑框眼镜，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口袋里别着钢笔。那人站在庙门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三十年前，有个学生也像你这样不信邪，进去看了几眼，第二天人就没了。”

当时他嘴上答应离开，转身却回来了。

现在他终于明白，那个学生看见的，或许就是今天这一幕。

只是他不会再退了。

石碑的光芒越来越强，呼吸般的脉动节奏加快。每一次闪烁，锥形通道的吸力就增强一分。他感觉到脚下地层在轻微变形，不是整体塌陷，而是局部压缩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、被拉动、被释放。

溯灵之眼再次睁开，只维持三秒。足够他看清一件事：地下三十米处，有一圈环形结构正在响应阵法信号。那不是天然岩层，也不是现代建筑残留，而是由九块对称分布的金属基座构成的封闭圆环。每一块基座表面都有与石碑相似的符文，此刻正逐一亮起。

那是更大的阵列。

而这块石碑，只是其中一个节点。

他收回视线，不再试图深探。信息量已超负荷，再多看一眼都可能引发神识损伤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