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：林氏探子现(1 / 5)

晨光斜切过巷口的砖墙，灰白水泥缝里渗出湿气。陈砚从后巷拐出来时，卫衣拉链只拉到胸口，工装裤脚蹭着地面碎石，步伐不快不慢。他左腕贴身藏着玉佩，布条捆得紧，压在袖口下头，体温刚把冷意驱走。

昨夜在密室坐到天明，体内的热流已经沉下去了，像井水落回深处，表面无波。他没急着回教室，先在校外停了三分钟，靠墙站着，手指摩挲书包带子，眼角余光扫过巷口两端。风向变了两次，一次从东边来，带着早点摊的油味；一次从西边来，混着施工工地的粉尘。他等的是人。

他知道有人在找他。

不是猜测，是判断。闭关前那一晚，他在排水渠尽头看见“守渊路”牌，之后绕行七百米才进学校侧门，路线非常规，普通人不会走。可今早路过那块牌子时，发现底座边缘有新刮痕——金属物件蹭的，位置齐腰，角度偏斜，是有人站定时无意留下的。痕迹很浅，但他的感知比以前清楚得多。他记得那种触感：硬物轻擦，力道控制得刚好不发出声音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表，六点四十二分。再过十八分钟早读开始。时间够用。

他迈步往前走，肩膀微沉，像是背着一包沉重的课本。其实书包里只有笔记本、一支笔和半瓶水。他故意放慢脚步，在第三个路灯杆前停下，假装翻书包。动作自然，手指在夹层里摸索，实则借着书包边缘的反光看身后。

玻璃橱窗映出巷口景象。一个穿深蓝夹克的男人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拿着杯豆浆，目光朝这边扫了一下。那人三十出头，寸头，站姿看似随意，但两脚间距略宽于常人，重心偏后，右肩始终对着光源方向。这是受过训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——随时准备转身或后退。

陈砚收回视线，继续往前走。他没加快，也没减慢。翻完书包，他合上拉链，抬手看了眼表，自语一句：“还早。”声音不高，刚好能传到自己耳朵里。

夹克男没动。但他喝豆浆的动作停了一瞬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陈砚走进教学楼后门，走廊空荡，水泥地还泛着潮。他沿着墙根走，脚步落地轻，鞋底没有发出多余摩擦声。走到楼梯拐角时，他忽然停下，回头望了一眼。窗外阳光正好照进一楼庭院，树影斑驳，但那个穿夹克的身影没有出现在视野中。

他没多看，转身上了二楼。

课间铃响的时候，他正坐在座位上抄笔记。教室里人声渐起，前后桌开始聊天。他没抬头，笔尖稳定地在纸上划动，写的是物理公式，字迹工整。直到听见脚步声从走廊传来——节奏平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