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：定计夜探行（2）(1 / 6)

他蹲下身，从包里取出强光手电，调至最低亮度，光束斜照过去。那是一滴液体，在地面积水中形成不规则圆斑，表面泛着油膜似的虹彩。

“不是雨水。”他说。

苏婉凑近看，没伸手碰。她认出这种光泽——某些高纯度冷却液在低氧环境下会呈现类似特征。她在医修笔记里见过描述。

“装置需要散热。”她说，“有人在下面运行设备。”

陈砚关闭手电。黑暗重新吞没通道。他闭眼，低声念：“溯灵之眼，启。”

瞳孔深处浮现金色纹路，极淡。他睁开眼，视线扫过地面、墙壁、天花板。没有明显的灵息轨迹流动，但那滴液体周围，空气中有极其微弱的扰动感，像是热浪扭曲视线，但又并非温度所致。

“有屏蔽。”他说，“地下结构可能加了合金层，阻断了外溢。”

苏婉点头。“反而证明有问题。正常数据中心不需要防灵息泄漏。”

他们继续前行，步伐放得更慢。出口临近时，陈砚再次停下。前方通风口下方的地面上，散落着几片黑色橡胶屑，像是鞋底磨损留下的痕迹。但他注意到，这些碎屑排列方式不对——太集中，像是有人刻意蹭掉伪装。

“最近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
苏婉没说话。她想起论坛上那些抹黑帖，还有教室后排突然出现的注视。林氏已经开始评估陈砚的威胁等级，而她自己跟踪拍照的事，未必没人察觉。

他们从通道另一端出来，拐上一条小路。前方五十米就是数据中心大楼，六层高，外墙玻璃漆黑，只有顶层角落亮着一盏红灯，是航空障碍灯。楼体呈L形，背面紧挨山坡，植被茂密。

陈砚没靠近，只在远处观察。他记得施工图上标注的深井位置，应该分布在楼体西南角，靠近山体一侧。那里现在被铁网围住，挂着“高压危险”的牌子。

“入口有两个可能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一是消防通道，在西侧外墙底部，有防撬门；二是地下车库坡道，通向B2层设备区。但车库晚上九点落闸，十一点锁死。”

“十一点……”苏婉重复。

“我们只能在那之前进去。”陈砚说，“或者等明天白天以访客身份申请进入，但那样会被登记，也会被盯上。”

“选前者。”她说得干脆。

陈砚看了她一眼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右耳耳垂微微发红，这是她说谎或紧张时的小动作。他知道她不怕，但她确实在意风险。

“你不用去。”他说。

“我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