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：推断九节点(1 / 5)

布纹的震颤持续了三秒，又停了。

陈砚盯着桌角那块无尘布，没动。他左手还贴在玉佩上，掌心温热未散，尾椎处的隐痛像一根细针，缓慢地往脊柱深处扎。刚才那一瞬，他用溯灵之眼捕捉到了——黑晶片末端的缺口确实在共振，金色微光沿着特定频率脉动，每一下都与地下某处的灵流波动完全同步。不是杂乱的能量逸散，是定向传输。

苏婉也看见了布的抖动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右手从药箱边缘收回，指尖轻轻压住笔记本合拢的封面。笔还在左手里转着，转了半圈就停了。她抬眼看向陈砚，目光落在他闭合的眼睑上。他已经重新启用了溯灵之眼，瞳孔深处浮出极淡的金纹，呼吸变得绵长而规律。

陈砚的意识沉入视野底层。装置表面的虚假灵息轨迹早已被剥离，此刻在他眼中，只有那条深入晶片的主线依旧清晰。它不再静止，而是随着缺口的每一次脉动，向外延伸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弧线，像蛛丝般探入虚空。他顺着这道弧线逆向追溯，却发现它并未连接其他实体节点，而是消失在某种屏蔽层之后。

不是断了，是被挡住了。

他睁开眼，低声说：“它在传讯。”

“跟谁？”苏婉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信号有方向。我刚才试着锁定波动源头，发现它指向城市西北区域，深度约八十米，接近主断层带。”

苏婉翻开笔记本，快速记下坐标范围。她的字迹工整，不带拖沓，每一个数字都写得清楚。“八十米……那边是老城区废弃地铁隧道，地质报告显示那里有三条断裂交汇。”

陈砚点头。“灵脉主轴正好穿过那个点。如果有人在那里设了接收端，完全可以利用断层的天然导引效应增强信号接收效率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这个装置不是独立运行的。”她说，“它是整个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
“不止是部分。”他走到墙边，取下那张边城地图。纸面已经有些发皱，边缘被晨光照亮的部分泛着微黄。他将地图平铺在桌上，用四枚石子压住四角。然后拿起铅笔，在三个已知异常点上画圈：南街公园、老城区变电站、西郊物流中心。

“这三个地方的能量峰值时间吻合，说明它们在同一套控制逻辑下运作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的问题是，单一装置无法形成闭环网络。它需要至少九个节点才能稳定抽取并维持反哺循环。”

“为什么是九个？”

“因为结构。”他解下玉佩，翻过来，放在地图中央。背面符文在光线下显现出完整的环列布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