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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。
我站在入口没动。
幻象来了。我看见自己跪在地上,面前是我娘的尸体。执事提剑走来,说我不配活。我低头看手,满是血。
我没动。
一刀割破手掌,疼痛让我清醒。这不是真的。
脊柱上的赤金纹开始发烫。我催动血脉之力,眼前景象扭曲。八处光区变成灰暗,只有一处透出死气——东南角。
那是真路。
我故意踢飞一块石头,砸向西北区。两名被困修士立刻冲过去,误触机关,地面炸开,火浪冲天。借着气流冲击,我冲向东南角,一掌拍碎阵眼晶石。
迷阵崩解。
前方出现阶梯,向下延伸,隐隐有光。我站在台阶前,停下。
空气变冷,连火星都暗了。墙上刻着符文,不是装饰。我伸手摸,指尖发麻。这是封印痕迹,被人破过。
在第三级台阶上,我发现半截靴带。材质粗糙,来自极西荒漠。那种地方的宗门不会轻易出动,能来这里的人,实力很强。
有人先到了。
我把火星吹灭,改用血脉感应探路。台阶上有残留气息,至少三人走过,一人受了伤,血渗进石缝。他们走得很快,没有犹豫。
我蹲下,在转角处留下一道热痕,很弱,普通人察觉不到。又在石缝里卡进一片碎刃,只要有人经过,就会发出微响。
做完这些,我才继续往下走。
阶梯很长,两侧墙壁越来越窄。符文的颜色变了,从灰色变成暗红。我闻到一股味道,像是铁锈混着腐草。
第五十级台阶,我看见地上有个脚印。鞋底花纹清晰,沾着湿泥。不是我留的。
我停下呼吸。
前面有人。
我把背贴在墙上,慢慢抽出短刃。刀刃上有我的血,也有妖兽的黑血。握紧,等着。
上面传来轻微摩擦声,像布料蹭过石头。一个人影出现在拐角上方,披着黑袍,戴着面具,手里拿着一根骨杖。
他没往下走,而是低头看了眼脚印,然后抬头,朝我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我没有动。
他抬起骨杖,轻轻敲了下地面。一道白光闪过,照出我留在转角的热痕。
他笑了。
“这么快就学会留记号了?”
他迈步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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