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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拎起药篓往山上走。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响，山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草木的气味。溪水声渐渐远了，鸟叫也少了。
走到半坡一块岩石前，我把药篓放下。这地方有几株青叶参，叶子刚展开，还没到采的时候。我蹲下身检查根部，手指碰到泥土时停了一下。
空气不对。
不是风停了，也不是声音消失。是那种感觉，像有人在盯着你看，但你找不到眼睛在哪。
我站起身，右手慢慢垂到身侧。指尖碰到了地面，轻轻一按。震动很弱，几乎察觉不到。但我能感觉到，有人在靠近。
我没有回头。
树叶没有动，阳光照在地面的角度也没变。可我知道，那个人已经离我很近。
一道灰雾从林间飞出，直奔后心。速度很快，但不是快到看不清。我向左偏了三寸，那道雾气擦过衣角，在后面的树干上炸开。
树皮立刻发黑，裂成一片片往下掉。叶子变成粉末，飘下来。
我转过身。
那人站在五步外，穿着一件暗色长袍。衣服不像布也不像皮，表面有一层流动的光。他的脸被雾遮着，看不见五官。整个人像是站在阴影里，哪怕阳光照过去也亮不起来。
他没说话，双手抬起，再次结印。
我站着不动。刚才那一击用了蚀神咒，专破元神。普通人中了当场就会倒下。但他不知道，我现在根本没有元神可破。
第二道攻击来了。
空中出现一条锁链，颜色发灰，由小变大朝我缠过来。它还没落地，我就抬脚。脚底踩碎一块青石，借力跳开半丈。锁链砸在石头上，碎石飞溅，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他第三次出手。
这次是从地下来的。一只手穿破泥土，五指如钩抓向命门。动作极快，连影子都没有。
我左手挥出，掌心向前，直接打在他手腕上。
一声闷响。
他退了三步，袖口撕裂，露出一段手臂。皮肤苍白，像是很久没见光。骨头看起来比常人细，但那一撞的力量不小。
我们之间安静下来。
他站在原地，没有再动。我也站着，手垂在身侧。
“你不是来找死的。”我说。
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山坡都静了。树不动，鸟不叫，连风都停了一瞬。
他没回答，只是微微低头，像是在看自己的手。然后他又抬头，目光穿过雾气落在我脸上。
过了几秒，他往后退一步。
又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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