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：黑袍幻术诱盗鼎(1 / 4)

暮色压进庙门时，林昭正坐在供桌前。他的手搁在铜鼎裂口边缘，指尖顺着那道旧磕痕来回摩挲。白天镇灵司使者的话还在耳边回荡——“盲脉者，终生不得入门”。他没动怒，也没反驳，只是把这句话嚼了又嚼，像咽下一块生铁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。这双手昨夜挖开塌土，拖出李婶母子，撬起压住少年的房梁。它们不是摆设，也不是废物。可那块测脉盘连一丝光都没亮起。他不是修行人，连根脉都没有。

地面忽然传来震动。

一下，两下。

不是脚步声，也不是风刮石板。是金属叩击石头的声音，节奏固定，每三秒一次，从地底深处传上来。林昭猛地抬头，目光扫向庙门。门闩好好的插着，门帘垂落，没有掀动的痕迹。风也停了。院子里那片落叶还贴在青砖上，纹丝未动。

他坐直身体，手指收紧，扣住铜鼎边缘。

那声音变了。

九次短促的敲击，连成一串奇异韵律，像是某种信号。林昭后颈发紧，想往后退，却发现双脚踩在地上，如同被泥浆裹住，抬不起来。他试着挪动左脚，脚掌像是钉进了地砖缝里。

“你听得见……”

声音直接出现在脑子里，沙哑、干涩，像两块铁片在摩擦。不是从耳朵进来的，是从颅骨内部渗出来的。

“唯有你能听见。”

林昭咬牙，右手撑住供桌边缘，试图站起。膝盖刚发力，一股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，把他按回原位。他喘了口气，额角渗出细汗，盯着前方空地。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斜照进来的最后一缕光，映出浮尘在空气中缓缓飘动。

“方才离去之人不过蝼蚁。”那声音说，“他们看不见你手中之物的价值，也看不懂你所见之景的真相。”

林昭喉咙发干。他没说话，但嘴唇微微张开，像是想问什么。

“你救了七人。”声音继续，“凭的是什么？不是力气，不是运气。是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可你仍被斥为灾星，被断为盲脉。你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
林昭眼皮跳了一下。

他确实觉得可笑。那块碎晶石没亮，不代表他什么都没做。他看得见地裂前的红光，听得到泥土深处的脉动。他知道山要塌，不是猜的，是亲眼所见——通过铜鼎，在月光下回溯而来。

“你本无根，却握天器；你不配道，却掌机缘。”那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蛊惑的节奏，“只要你将鼎交予我，我便赐你通天之力。让你踏碎那铜盘，让世人仰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