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：破驿站内闻异讯(1 / 5)

风雪停了。

巷口那块歪斜的木牌还插在雪堆里，“驿站”两个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林昭站在牌下，袖中指环的热度仍未散去，像有根细线从指尖往心口拉。他没再迟疑，抬脚踩进巷子深处。地面冻硬，鞋底打滑，他低着头走，肩背微弓，仍是一副长途跋涉的模样。

驿站门开在巷子尽头，一扇半朽的木板门，门楣上挂着块裂了缝的匾，墨迹剥落，勉强能认出“北驿”二字。门没关严，透出一点昏黄火光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混着汗味、草腥和湿布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屋内不大，约莫两丈见方，土墙四面开裂，屋顶漏雪，几处用破布遮着，风一吹就簌簌抖。正中一个半熄的火塘，底下炭灰发暗，仅余几点红光。十来个旅人蜷在角落，有的裹着羊皮袄打盹，有的靠墙坐着啃干饼，没人说话，只有火堆偶尔“噼啪”一声，惊得人眼皮一跳。

林昭扫了一眼，选了最靠墙的角落。那里有一小片干地，铺着些陈年草席，边缘焦黑，像是曾被火燎过。他放下包袱，动作轻缓，没发出响动。接着解下腰间铜鼎，藏入臂弯，外衣往下拽了拽，盖住大半。包袱垫在头下，他侧身躺下，背对人群，面朝门口。右手悄悄伸进袖口，再次触到那枚青铜指环。

它还在热。

不是烫手，也不是持续升温，而是一阵一阵的，像脉搏，又像远处传来的鼓点。他闭上眼，呼吸放慢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他知道，这热度不会无缘无故。老僧没教过这个，他自己也说不清——但这些年，凡铜鼎异动，必有事要来。

火塘边，三个穿粗麻短褐的汉子凑在一起，脚上绑腿沾满泥浆，显然是刚从远路上下来。其中一个年纪稍长，脸上有道疤，从眉骨斜划到嘴角，说话时牵动肌肉，显得凶相。他压着嗓子问：“真没了？”

另一人点头，声音发紧：“三座哨塔，一夜之间，连人带架，全空了。”

“怎么个空法？”

“铁架子烧得发黑，旗杆倒了，瞭望台塌了半边，可尸首呢？一点没见着。戍营派人去查，只捡回一只靴子，里头还套着脚骨头，但人上半身……没了。”

第三个人接话：“我兄弟在巡骑队，说昨夜北风一起，空中有红雾，贴着地走，不散。哨兵站岗的，睁着眼，直挺挺站着，走近一看——魂儿早飞了，只剩个壳。”

“妖雾？”

“可不是！有人说那是地气反涌，也有人说……是北狄祭了邪神，拿活人喂出来的煞。”

“放屁！”疤脸汉子低声喝，“北狄再狠，也没这本事。你当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