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：夜观月华溯气机(4 / 5)

扭曲，树皮皲裂如老人手背，多数已枯死，仅余几株尚有绿意。地上落叶厚积，踩上去无声。

他绕林一周，未见人迹，也无兽踪。

然后他找到那处地脉塌陷的位置——位于林子东北角，一棵最大古槐之下。树根隆起，地面微陷，形成天然凹坑。他蹲下，手掌贴地，闭目感应。

什么也没有。

地脉断口已被自然之力缓慢弥合，灵气循环重启，表面看不出异样。但他知道就在几天前，这里曾剧烈抽吸地气，留下漩涡状的虚空。他仔细搜寻，终于在树根缝隙中发现一点异物——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焦黑泥块，捏在手中，能闻到极淡的焦臭味，与回溯中所见一致。

他将泥块收进一个小布袋，系入怀中。

接着他取出铜鼎，借着透过枝叶的斑驳日光，再次检查鼎身。铭文无反应——非月光不可用，他早知晓。但他还是多看了一会儿，仿佛在确认它是否还在。

它在。

指环也还在热，虽不如昨夜强烈，但仍有一丝余温，像一根细线，始终牵向北方。

他站起身，望向林外道路。

下一个点，断桥遗址，在百二十里外。

他没有停留，转身离去。

黄昏时分，他抵达断桥。

桥已坍塌多年，只剩两截石基立于干涸河床之上，中间断口足有三丈宽。他沿河岸走下，来到北侧桥基下方。此处岩层裸露，地势低洼，正是回溯中显示的地脉凹陷处。

他蹲下，手掌贴地。

这一次，感应更清晰。

地脉不仅被截断，且残留一种奇特的“回旋”余韵，仿佛灵气曾在此处高速旋转，形成类似漩涡的结构。他闭目凝神，试图还原当时场景——某种装置？或是符阵？但无法确定。他只知这非自然形成，必有人为干预。

他在石缝中找到第二块异物——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残片，边缘锐利，表面蚀刻着极细的纹路，非刀刻，倒像是被强酸腐蚀而成。纹路杂乱，但中心有一点凸起，形如蛇首。

他将残片收好。

风从河谷吹过，带着寒意。他站起身，望向北方。

最后一处，荒坡，在两天路程之外。

他本可在附近村落借宿，但他没去。他找了处背风岩洞，生火取暖，啃了点干粮，便早早闭目休息。明日还需赶路，他必须保持体力。

夜深，月升。

他再次取出铜鼎，置于膝上。月光洒落，鼎身微亮，铭文却未浮现——能力已用尽，一日只能一次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