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：夜探校场见血阵(5 / 5)

他成功了。

他靠在墙上，慢慢抬起手，看了看指尖。刚才探出时沾到了一点血痂的碎屑，颜色乌黑，触感像干透的树皮。他没敢闻，也没敢碰，只是用指甲轻轻刮掉。

他低头检查伤处。背部的划伤已经凝了血，衣服破了个洞。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草药粉，撕开粗布，撒在伤口上。药粉接触血液的瞬间，发出轻微的“嘶”声，带来一阵灼痛。他咬牙忍住，没出声。

他坐在这里，暂时安全。

但校场还在他视线范围内。鼓楼的位置居高临下，能看清大半个场地。石台依旧矗立，血纹静静蔓延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正在慢慢收紧。

他没离开。

他知道，自己还不能走。

镇灵司的人还没来，黑袍的阴谋才刚刚开始。这块血痂是谁放的？用了谁的血？为何偏偏选在校场？这些问题他现在答不上来。但他知道，答案一定藏在过去几天里发生的事中。

只要等到月圆之夜，铭文恢复，他就能回溯。他可以看见这里发生的一切——谁来过，做了什么，留下了什么痕迹。他不需要现在就揭开真相，他只需要活着，等到那一刻。

他靠在断砖堆上，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冷静。耳朵依旧竖着，听外面的动静。风还在吹，木人桩静静地立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可他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
这片校场，已经不是边军的操练之地。

它是祭坛，是陷阱，是通往更大灾祸的入口。

他睁开眼，最后看了一眼石台。

月光斜照，血纹泛着微光。

他收回目光，从怀里掏出水囊，小口喝水。水不多了，得省着。干饼还剩半块，他没吃，留着应急。他把包袱往身边拢了拢，确保老僧的信还在。

他没再看。

他只是坐在黑暗里，像一块石头，等着天亮，也等着下一个机会。

风掠过鼓楼残破的屋檐，发出低哑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