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：书肆寻典遇掌柜(1 / 5)

船靠上青浦渡码头时，天光已经大亮。

林昭站在甲板上，没有立刻动。他看着岸边石阶被晨雾裹着，湿漉漉的，上面停着几辆骡车，挑夫蹲在角落啃干饼，茶摊前坐着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，正低声谈着什么。空气里有米粥的香气、河水的腥气，还有南方特有的草木潮味。他深吸了一口，肺腑像是被温水冲过一遍，不似北境那般冷硬刺骨。

他背着包袱下了船，脚步落在石阶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脚底的草履沾了露水，踩在青苔处有些打滑。他稳住身形，抬眼望向城池方向。临安的轮廓比昨夜清晰了许多，屋檐连片，白墙黛瓦隐于绿树之间，远处一座塔影斜插云中，檐角挂着铜铃，在风里轻轻晃。

他没多看，转身顺着人流往城里走。

街巷渐宽，两旁铺面陆续开门。药铺门口挂着晒干的草药，布庄外晾着彩绸，铁匠铺子里传来叮当声。行人多了起来，有挑菜的老农，也有坐轿子的妇人，还有背着书箱赶考的士子。林昭低着头走，粗布短褐与这满城文气格格不入，但他并不在意。他知道自己的目标不在街头巷尾，而在能藏典籍的地方。

他问了一个卖炊饼的老人：“哪里有最大的书市？”

老人用油乎乎的手往东南一指：“文心坊，过了三座桥就到。墨渊阁、集贤楼都在那儿，你这身打扮进去也无妨，只要不出声乱翻。”

林昭点头致谢，将剩下的半块饼揣进怀里，继续前行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街面变得安静了些。两侧不再是杂货铺，而是清一色的书肆，门楣高悬匾额，字迹工整。有的写着“万卷居”，有的题“芸香堂”，还有的挂出“古本专卖”的牌子。街上人不多，偶有穿着襕衫的士子提着书袋进出，神情专注。林昭放缓脚步，目光扫过一家家店铺，最终停在一处门前。

那是一家三层高的老店，门框漆成深褐色，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——“墨渊阁”。三个字笔力沉稳，像是出自名家之手。门内光线幽暗，书架层层叠叠，一直延伸到后院深处。一个伙计正踮脚取书，梯子发出吱呀声。

林昭推门而入。

门轴轻响，一股陈纸与墨香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店内比外面凉快许多，地面铺着青砖，踩上去无声。四周书架高达屋顶，分门别类地贴着标签：经部、史部、子部、集部，另有“兵戈志异”“前朝遗器”“方术杂录”等专架。书册多为线装，有些封面已泛黄，边角磨损，显然是常被人翻阅。

他径直走向“兵戈志异”那一排，手指在一册册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