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雨水(1 / 2)

玄冥不说话了。

“治标不治本。”烛九阴站起来，“我们能救一时，救不了一世。除非我们永远不躺平，永远给天道当牛做马。否则，我们前脚救完人，后脚妖族又会卷土重来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等。”烛九阴走到窗前，“等浊潮更严重，等人族更惨，等天道撑不住。到那时候，我们出手，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。”

“一劳永逸？”

“对。”烛九阴转身，“我要的不是救几个人，我要的是建立一个秩序。一个妖族不敢随便吃人，浊气有人处理，天道不能随意摆布巫族的秩序。”

玄冥看着烛九阴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
“二哥，你真的变了。”

烛九阴笑了笑：“没变，只是看得更远了。”

他重新坐下，喝了口茶。

“放心吧，不会等太久的。浊潮的扩散速度比我预想的快，最多一千五百年，天道就要撑不住了。到那时候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
“就是我们巫族出牌的时候了。”

玄冥离开后，烛九阴独自坐在石室里。

他的时间长河在掌心流转，映照着一片模糊的未来。

那片未来里，浊潮铺天盖地，人族哀鸿遍野，妖族肆意妄为，天道运转迟滞。

而在这一切的中心，是鸿钧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。

烛九阴笑了。

“快了。”

“快了。”

时间在不周山腹地又流淌了一千二百年。

加上之前的五百年，巫族已经躺平一千七百年了。一千七百年，对于洪荒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但对于那些正在遭受苦难的种族来说，每一天都是煎熬。

烛九阴站在盘古殿的最高处，时间长河在他周身静静流淌。一千二百年的闭关，让他的时间法则又精进了不少。以前他只能看到模糊的未来碎片，现在已经能清晰地捕捉到未来千年内的大致走向。虽然细节还很模糊，但大势已经能看清楚了。

“浊潮覆盖六成了。”玄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烛九阴没有回头：“具体说说。”

玄冥走到他身边，雨水从她身上滴落，在石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。她的脸色比一千二百年前更加凝重。

“浊潮已经覆盖了洪荒将近六成的土地。东边到东海沿岸，西边到昆仑山脚下，南边到了十万大山，北边几乎整个北海沿岸都被浊潮淹没了。”

“受灾最严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