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：老者赠残图，言“紫气归一”谜(1 / 4)

夜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吹动了墙角陶罐上蒙着的粗布。林渊靠在门框边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，可手指还扣着猎刀的柄。他没睡死，只是意识像被水泡过，一层层往下坠。耳边有虫鸣，断断续续，还有自己呼吸的声音，一长一短。

床铺传来轻微响动。

是草席摩擦的窸窣声，很轻，但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楚。林渊猛地睁眼，目光直射床榻方向。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一道斜影，正好落在老者脸上。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此刻已不那么灰败，嘴唇有了些血色，眼皮微微颤动，随后缓缓睁开。

老者的眼睛很清，不像个将死之人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静静望着林渊，看了很久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林渊没动，也没起身，手仍搭在刀柄上，脊背绷紧。

“是你救了我。”老者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背着我走了那么远。”

林渊点头，喉咙干涩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“膝盖上的伤，裂开了吧？”老者又问，目光落在林渊右腿处。

林渊低头看了一眼。布条松了，血渗出来，在裤管上结了一小片硬痂。他没回答，也不觉得奇怪——这人能看清自己脸，自然也能看见伤口。

老者慢慢坐起身，动作迟缓，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响。他靠在土坯墙上，喘了几口气，才抬起手，探进怀里摸索。片刻后，掏出一块布帛。

那布很旧，泛黄发脆，边缘磨损严重，像是经年累月贴身带着。老者用两根手指捏着它，递向林渊。

“拿去。”

林渊没接。他看着那块布，没动。

老者也不催，手臂悬在半空，继续说：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一个陌生老头，倒在禁地边上，被你背回来，醒来就给东西……换作是我，也不会轻易伸手。”

林渊依旧不动。

“但这图，只能给你。”老者声音低了些，“它残了，线索也断了大半，可上面的东西，不是凡物。我守了几十年，如今守不住了，得交出去。”

林渊盯着他的眼睛。那眼神没有闪躲，也没有压迫，就像山间清晨的雾，平平淡淡，却压得住人。

他终于伸手接过。

布帛入手粗糙，带着体温和一丝陈年的霉味。他摊开一角，借着月光看去。图上纹路模糊，像是用炭笔勾勒后又被水浸过，大部分区域只剩墨渍。唯有一道断裂的弧线横贯中央，弧线下方散落着几个星点，排列无序，却又似有规律。弧线尽头有个缺口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去一块。

“这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