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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。”
九幽老怪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唐醋如愣了一下，眼睛瞪大了。
“您不是要养伤吗？”
“养伤可以路上养。躺着养也是养，走着养也是养。”九幽老怪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骨头咔咔响，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还有苏小柔，还有朱胖子——”
“朱不换？”九幽老怪的眼睛眯了起来，像猫看见了老鼠，“那个胖子也在？”
“在。他帮了我很多忙。没有他，我进不了万妖谷，拿不到龙血朱果。”
九幽老怪冷哼了一声，鼻子喷出一口气。
“他欠我的。”
“欠您什么？”
“欠我一顿酒。三十年前说好请我喝‘忘忧’，到现在还没请。三十年了，利息都够喝一坛了。”
唐醋如想了想，觉得这江湖上的人，怎么都互相欠着东西？师父欠师祖一个道歉，师祖欠大师姐一个等待，朱胖子欠师父一顿酒，大师姐欠师祖一个归来。
他呢？他欠谁？
他想了想，好像谁都不欠。只欠自己一条命——得好好活着，才能把这些人欠的东西，一样一样还清。像还债一样，一笔一笔地勾。
“走吧，师父。”唐醋如大步走出庙门，阳光落在他肩膀上，“我带您去吃顿好的。九幽谷外面的饭，比您做的好吃一万倍。有糖醋鱼、红烧肉、烤鸭、烧鹅——您想吃什么就点什么，我请客。”
“你有钱吗？”
“……朱大叔有。他欠您的酒钱，先拿来吃饭，抵利息。”
九幽老怪跟在他后面，没说话。
但走出庙门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庙。庙门歪了，墙皮掉了，匾上的字看不清了。
他在里面住了三十年。
今天终于要离开了。
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三十年没呼吸过一样——空气里有草的味道、土的味道、还有远处飘来的炊烟的味道。
“师父，您磨蹭什么呢？快走啊！晚了人家收摊了！”
九幽老怪转过头，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少年。
瘦巴巴的，黑不溜秋的，腰间挂着一块铁牌一把锈剑，走起路来叮叮当当，笑得跟个傻子似的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像九幽谷最深处的夜明珠。
“来了。”九幽老怪说。
他走出庙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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