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：县令子险死查源头(2 / 4)

看押。他自己先去了灶间。

灶台还热，陶壶摆在案上，残茶半碗。他亲手打开柜子，翻出昨日用过的茶叶罐、洗碗布、盛水木盆。每一样东西都被他仔细查看，手指沾了茶渣捻了捻，凑近鼻端嗅味。苦，极淡，但确实存在。不是霉变，也不是草药混入的味道。

他问厨娘：“这水何时换的？”

厨娘跪在地上，脸白如纸：“回……回大人，是今早第一趟送来的水，说是东三里取的。”

“此前用哪里的水？”

“西井。”

“为何改？”

“是……是您下令的。”

周慕白闭了下眼。是他下的令。因为盲卜者一句话，他让仆从每日去东三里取水。他本以为只是试个虚实，谁知竟成了投毒通道。

他盯着厨娘：“除了你，还有谁碰过灶？”

“小丫鬟端过茶，洗碗的是老李头，挑水的是王二——就是那个去取水的仆从。”

“叫他们来。”

差役很快把三人带进堂中。老李头和王二跪在一边，小丫鬟站在角落，抖得像风中秋叶。周慕白逐一问话，语气不重，但每个问题都扎在要害上。

“谁烧的火？”

“我。”老李头答。

“谁煮的水？”

“我。”厨娘低头。

“谁泡的茶？”

“我。”小丫鬟声音细如蚊蚋。

“谁端进去的？”

“我。”

周慕白沉默片刻，转向王二：“你说说，取水经过。”

王二咽了口唾沫，把昨夜如何走到东三里、如何发现井中有孩子、如何捞人、如何摔桶的事全说了出来。说到桶翻水泼，符纸湿透，字迹晕开时，周慕白眼神一凝。

“你说水有苦味？”

“是……起初有点，后来没了。”

“白色粉末呢？”

“桶底沾过，离水就看不见了。”

周慕白不再问，挥手让他们退下，只留下厨娘。他盯着她，声音低下来：“你前日夜里，可曾见外人入府？”

厨娘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“真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床底下那只空瓶，是谁放的？”

厨娘猛地抬头，脸上血色尽失。

差役已在她屋中搜出一只青瓷小瓶，藏在床板夹层里。瓶口残留微量白色粉末，气味与茶渣一致。周慕白让人拿来验毒银针，插入粉末中，片刻后抽出，针尖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