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掉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雷恩没有否认，“如果那天晚上我出手救下兵藤一诚，堕天使的计划就会被打乱。他们会警惕，会改变策略，会动用更隐蔽的手段。莉雅丝不会被迫使用棋子，兵藤一诚不会成为恶魔，整个事件的走向都会变得不可控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深邃：“而最糟糕的是——我暴露了。”
“暴露？”古蕾菲亚重复这个词。
“暴露我的存在，暴露我的能力，暴露我对这件事的关注。”雷恩转过身，背对着窗户，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，“一个能够预知堕天使行动、能够在上级恶魔眼皮底下救人、能够影响吉蒙里家眷属诞生的人——你觉得，魔界上层会怎么看我？”
古蕾菲亚没有回答。
她不需要回答。两人都清楚答案——监视，控制，甚至清除。
“所以你选择了更隐蔽的方式。”古蕾菲亚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，“你让一切按照原有的轨迹发生，然后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，清理掉那些可能带来变数的东西。比如那些本该留下痕迹的堕天使术式，比如那些可能追踪到你的魔力波动，比如那些……不该活下来的目击者。”
雷恩没有否认。
他走到沙发前，重新坐下，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靠垫里，整个人显得放松，眼神却锐利得像刀。
“很多年轻恶魔遇到这种事，”古蕾菲亚看着他，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灯光，“要么热血上头，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救人；要么怕惹麻烦，离得越远越好。你两边都没选。”
“因为那两边都很蠢。”雷恩的回答简单而直接。
古蕾菲亚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那是她今晚第一次出现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，尽管只是一瞬间。
“哦？”她轻轻吐出一个音节。
“只知道冲的人，早晚把局冲烂。”雷恩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，“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救人，其实是在制造更大的混乱。而只知道躲的人，早晚连自己什么时候被写进别人棋谱都不知道。他们以为自己安全了，其实只是从明面上的棋子，变成了暗地里的筹码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古蕾菲亚：“我不想做这两种。”
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月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，从窗边移到茶几旁，照亮了茶杯里琥珀色的液体。热气早已散尽，茶水冷得像冰。
古蕾菲亚看着雷恩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缓缓开口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认可的东西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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