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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坠星谷
坠星谷的晨雾还没散，血腥味已经飘了三里。
我蹲在万灵苑角落，手里握着剜骨刃，给老牛剜腐肉。牛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，蛆虫在烂肉里蠕动，臭气冲天。我眉头都没皱，刀尖稳稳挑出虫卵，扔进陶罐。
“老东西，你再乱动，我把你四条腿捆起来。”
老牛“哞”了一声，果然不动了。
我在万灵苑待了三年。玄黄宗外门杂役，喂兽、治病、清粪。灵兽死了要埋，病了要治，生了崽要接生。干的比兽医还多，吃的比猪还差。每月俸禄三枚下品玄石，不够内门弟子买一枚凝丹果。
我不在乎。
我在乎的是这些兽。
“陆崖！陆崖！”
一个外门弟子连滚带爬跑进来，脸白得像纸。“快躲！姬天命来了！他要屠兽！”
我的手顿了一下。姬天命，内门天骄，凝丹中期，宗主的亲传弟子。嗜杀成性，最爱取兽丹喂道侣，说能青春永驻。
“又来？”我继续剜腐肉。
“这次不是取丹！是屠兽令！他说兽苑的灵兽都该杀，留着浪费玄气！”
刀尖停在半空。我抬头，看了一眼兽苑。三十多头灵兽——老牛、玄狐、断腿的鹤、瞎眼的蛇……都是被内门淘汰的“废兽”。我花了三年，一头一头救回来，养到现在。
“他敢。”
“他已经来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木门炸裂。木屑纷飞中，一个锦衣少年负手而入，身后跟着七八个内门弟子。姬天命，面如冠玉，眼神如刀。他踩碎门槛，目光扫过兽苑，嘴角勾起轻蔑的笑。
“就这些废物？”
他走到玄狐面前，抬脚踩住它的尾巴。玄狐哀鸣，拼命挣扎，动弹不得。
“这狐丹不错，正好给我娘子固元。”他手中凝聚出玄气剑，“屠兽令下，凡兽皆杀。”
剑落。
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金属碰撞声刺耳，火星四溅。姬天命的剑停在空中——不是他自己停的，是我的刀。剜骨刃，刃口卷了边，刀柄上还沾着牛血。我握着刀，刀尖抵住剑锋，整个人被凝丹期的玄气压得单膝跪地，膝盖砸在青砖上，裂纹如蛛网。
虎口崩裂，血顺着刀柄滴落。我的骨头在响，但我没松手。
“我的兽，你不能动。”
“你的兽？”姬天命大笑，“这玄黄宗上下，哪头兽不是宗门的？你一个杂役，也配说‘你的’？”
我抬头，看着他。我眼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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