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青玄宗废墟，故人持刀来(2 / 4)

在一片夷为平地的山顶。

脚下是青玄宗断壁残垣，远处山脉连绵，雾气泛着淡金。

三百年。

青玄宗，没了。

他立在废墟中央，白衣破旧如旗，神情平静得近乎空洞，只有瞳孔深处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
不是悲伤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漠然。

从未真心归属的宗门，从未深交的同门，从未认真活过的岁月。

三百年后，一概成灰。

空气中，一股凌厉灵力波动自山脚飞速逼近。

脚步声。

林凡没动，双手自然垂落，面朝林间，像一株安安静静的野草。

树林边缘，缓步走出一名黑袍中年。眉骨高耸，左眼下一道蜈蚣疤痕，腰间暗红令牌如凝固鲜血。

林渊。

他在三丈外站定，目光从出现起就死死钉在林凡脸上，情绪层层翻涌：确认、震惊、忌惮、贪婪。

“你还活着。”

林凡没应声。

林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，疤痕扭曲狰狞：

“三百年了，我有时半夜惊醒，还能想起你坠崖时的眼神……不甘，不解。我以为这辈子，再也见不到那双眼睛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阴寒：

“没想到，你又睁开了。”

林凡开口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

“你是谁？”

林渊笑容骤然僵住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我不记得你了。”

三百年时光冲刷，记忆早已支离破碎。

他记得藏经阁的青苔，记得棺材的冰冷，记得系统的聒噪，唯独关于背叛、坠崖、死亡的那段，只剩下模糊的灰黑轮廓。

他是真的忘了。

林渊脸色一点点沉下。

他预想过林凡会恨、会骂、会扑上来拼命，却唯独没想过——被忘记。

这种无视，比刻骨仇恨更伤人。

仿佛他林渊，根本不配被记在心上。

“你不记得我？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如暴风雨前夜，“那我帮你回忆回忆。”

右手抬起，掌心凝聚暗红光团。

元婴中期全力爆发，真元由金转红，杀意与血腥扑面而来。

“死！”

光团轰然炸开，化作数十道血色光刃，铺天盖地斩向林凡。

每一道都撕裂空气，地面被犁出深沟，碎石尘土卷成狂浪。

三丈距离，形同虚设。

林凡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