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炮火破雄关(2 / 3)

铁丝飞上半空，硬生生撕开三个大口子。马大虎第一个跃出土坎，三八式刺刀闪着寒光，踩着滚烫的碎石冲向缺口：“跟我杀！”

一排战士紧随其后，枪上的刺刀映着晨光，像一道锋利的闪电。

“正面佯攻！把动静搞大！”我拔出驳壳枪，对着天空连开三枪。

身后的战士们立刻呐喊着冲锋，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。子弹“嗖嗖”从头顶飞过，一个新兵被子弹擦中胳膊，血瞬间渗出来，他咬着牙撕下衣角缠上，跟着大部队往前冲——没人后退，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后炮楼的兄弟已经在悬崖上豁出了命。

后炮楼的重机枪突然咆哮起来！二排长操控着枪口，“哒哒哒”地向前炮楼扫射，子弹打在砖石上迸出火星。前炮楼的鬼子腹背受敌，射击节奏彻底乱了，有个机枪手刚想调转枪口，就被我们山包上的重机枪打中，惨叫着栽了下去。

“扔手雷！炸掉他们的火力点！”我大喊着，自己先拽出两颗手雷，扯掉引线往射击孔里塞。

“轰隆！轰隆！”

爆炸声在炮楼里炸开，机枪瞬间哑火。马大虎趁机冲到前炮楼底下，踩着战友的肩膀往上爬。一个战士刚探出头，就被里面的鬼子用枪托砸中脸，鼻血直流，他咬着牙反手一刺刀捅进去，鬼子惨叫着缩回手。

“给老子炸！”马大虎红着眼，摸出四颗捆在一起的手雷，扯掉引线塞进射击孔。

“轰隆——！”

前炮楼顶层被炸得塌了一半，砖石混着鬼子的碎骨往下掉。马大虎一脚踹开炮楼门，带着人冲了进去，刺刀捅进鬼子胸膛的闷响此起彼伏。

此时，我带着正面部队已经冲过开阔地，与马大虎会合，朝着鬼子营房猛扑。营房里的鬼子刚集合起来，还没列成队形，就被我们的冲锋冲得七零八落。一个鬼子军曹举着指挥刀嘶吼，我抬手一枪，子弹从他咽喉穿过，他捂着脖子倒在地上，血沫从指缝里冒泡。

“清剿残敌！别留活口！”

战士们分成小组，逐屋搜索。有三个鬼子躲在仓库里负隅顽抗，马大虎一脚踹开仓库门，手里的歪把子轻机枪“哒哒哒”扫过去，鬼子瞬间被打成筛子。

战斗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，当最后一声枪响平息时，晨光已经洒满黑风口。

我站在后炮楼顶上，看着开阔地上的狼藉——炸毁的铁丝网、冒烟的炮楼、遍地的鬼子尸体，还有战士们正在搬运的弹药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二排长带着悬崖上的兄弟走过来，每个人的手都磨出了血泡，脸上却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