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鳞蛟(4 / 6)

了。冷白色的光飘下来，落在水面上。浮了半秒，沉下去。

苏辰看着那片苔藓沉底。水底已经积了一层脱落的苔藓，冷白色，铺在石头上像碎掉的壳。石头缝隙里冒着极细的气泡，一颗一颗，升到水面就破了。

林婉清从另一侧的岩壁阴影里走出来。

她一直站在那里。

冷白色苔藓的光照在她脸上。颧骨上有一道灰痕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。她看了一眼岩台上的雷鳞蛟，又看了一眼苏辰。

嘴唇动了一下。

和早上一样的口型。不是“小心”。是“对不起”。

然后她转身。朝赵天鸣离开的方向走去。脚步声很轻，像怕踩碎什么。走到岩壁拐角时她停了一下，手指抠了抠墙上一块凸起的石棱。石棱被她抠下来一小块，落进水膜，沉了。

她走了。

苏辰收回视线。

岩台上，狼崽站起来，退到苏辰脚边。它抬头看他。链接里传来雷鳞蛟竖瞳扩开的画面——不是语言，是画面。狼崽在告诉他：它愿意试。但它要你证明一件事。

你能帮它止住污染。

苏辰走上岩台。岩面很滑，水膜底下有薄薄的藻。雷鳞蛟抬起头，竖瞳锁住他。右后腿吃不住力，身体歪着。脊背的雷电纹路亮起来——不是攻击，是警告。允许靠近，不是臣服。

苏辰蹲下来。

手掌覆上雷鳞蛟右后腿的伤口。紫色细丝在他指尖蠕动。很凉。不是冰的那种凉，是金属放在阴处那种凉。细丝往他指缝里钻，像在找缝隙。

碎片被动的黑暗直觉在意识边缘嗡鸣。污染程度大约一成出头。不可逆。但可以压。

他调动合体的力量。不是合，是分。把狼崽血脉里能压深渊污染的那部分，从他这边渡过去。

狼崽的意识在链接里发烫。

它在推。

雷鳞蛟的身体剧烈颤抖。深青色鳞片全部竖起，像一层层叠起来的瓦片。雷电纹路失控，沿脊柱炸开——电火花从断裂处溅出来，落在水膜上，嘶一声灭了。

它的竖瞳收成一条线。喉间发出的低吼变了调，像砂纸刮过铁板之后指甲又刮了一下。尾巴甩起来，抽在岩壁上。

岩壁碎屑簌簌落下。有一块砸在苏辰肩膀上，他没动。

紫色细丝开始褪色。从深紫褪成淡紫。从淡紫褪成灰白。最后一根细丝断裂时，发出极轻的嘣一声——像头发被扯断。

雷鳞蛟的竖瞳骤然扩开。

它吸了一口气。很长的一口，胸腔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