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霆(3 / 4)

色的鳞片，从头部抖到尾部，像抖掉一层水。鳞片缝隙里冒出极细的电弧，嘶嘶响，然后灭了。灭掉的瞬间，缝隙里冒出一缕极细的青烟，像火柴刚划着就被风吹熄。空气里多了极淡的一点腥味，像暴雨前遥远的闷雷压过头顶。

狼崽的尾巴摇起来。不是慢慢摇，是甩。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草突然松开了。它凑过去舔雷鳞蛟的耳后，那片半透明的薄鳞。雷鳞蛟没躲，把下巴搁在狼崽背上。这次没压弯狼崽的前腿。它学会了收力。

远处又震了。

不是脚底板感觉到的，是整个空腔都在震。穹顶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，极慢，像一座山在翻身。水膜表面的波纹变了方向，从向外推变成向内收，全部指向陷坑中心那汪旋转的水。

一片苔藓从穹顶落下来。冷白色的，飘了很久才落到水面上。浮了半秒，沉了。

苏辰站起来。“走。”

狼崽和雷鳞蛟同时转身。三条腿和四条腿一起跑，水膜在脚下碎裂又合拢。苏辰跑在它们后面，岩缝在背后传来岩石挤压的声响，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穹顶黑暗里探下来，塞进了岩缝。

禁地第一层的光幕从里面看是淡蓝色的。

苏辰冲出去的时候绊了一下，膝盖磕在岩面上，水膜缓冲了一部分，还是疼。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裤腿湿了，水膜渗进去，膝盖上青了一小块，边缘已经开始泛紫。狼崽从他身侧窜出来，雷鳞蛟紧跟着，右后腿踩实了，每一步都踩出水花。光幕在身后闭合，岩缝里传来的挤压声被切断了，像有人关上了一扇极厚的门。

浅滩的水面恢复了平静。水膜重新覆盖一切，脚印正在消失。

苏辰坐在浅滩边缘，水没过他的靴子。狼崽蹲在他左边，雷鳞蛟蜷在他右边。三条影子落在水膜上，冷白色苔藓的光把它们拉得很长。

手环亮了。信号恢复了。

校园论坛禁地专题页面弹出一串消息——

“苏辰的试炼积分刚才跳了一次。加了五百。”

“碎片共鸣？那是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积分明细里只写了‘特殊事件’。”

“他还在第二层吗？第二层刚才震了一次，我在第一层都感觉到了。”

“赵天鸣的小队退出禁地了。三个人，一句话没说。”

“林婉清也退出来了。她手上有一道口子，不深。问她怎么弄的，她说抠石头抠的。”

苏辰划掉推送。

水底冒起一颗气泡。极小的，升到水面，停了一息，破了。